孫慕晴等人趕到楊家的時候,大廳里已經圍滿了家裡的傭人,他們都在對著樓上指指點點的,但是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靠近。
「屍體在樓上嗎?」孫慕晴進到屋子,對著管家說道。
「是的,警官我帶你們上去吧。」
管家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領著孫慕晴和小柯上樓了。
應思銘看著站在一邊小聲議論的幾個傭人,便走過去,拿出紙筆,準備暫時接替江鵬的工作。
「是誰先發現屍體的?」應思銘看向幾個傭人,然後問道,眼神在他們的身上徘徊著。
「是啊。」
發現楊凝屍體的那個傭人舉了舉手,然後向前走了一步。
「說說當時的情況。」
「奧……當時我就是,就是去找貓的,夫人養的一隻黑貓,叫黑珍珠,到了吃飯的時間了,貓兒不見了,我就到處找,後來聽見樓上傳來了貓叫聲,我就上樓了,在書房裡,發現了那隻黑貓,也看見了夫人的屍體。」
「而且……」傭人說著身子抖了一下。
之前的那一幕,對於她來說,是陰影,已經產生了噩夢。
「而且什麼?」應思銘見這個目擊者怪怪的,立刻問道。
「而且我看見,黑珍珠在吃夫人的耳朵,已經咬下來了。」
傭人說著,捂住了口鼻,差一點真的吐出來。
「貓吃屍體?」
應思銘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你是幾點發現的楊凝屍體,在這之前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異常沒有吧?」
其他的傭人忽然說了起來。
「奧,對了,上午的時候,家裡來了一撥黑衣人,就是穿著黑色西裝,帶著耳機的男人,好幾個,在夫人書房的。」
「那是夫人的保鏢,你不懂不要亂說啊。」旁邊的其他傭人也說了起來。
「就是啊,我們都知道的,警察同志,上午來的是夫人的保鏢,後來他們走了之後,夫人就一直一個人待在書房裡了。」
「一直都沒有出來,或者有沒有什麼人進去過?你們一直都在家裡嗎?」應思銘覺得事情有點詭異了。
如果說楊凝一直都沒有出來,又沒有進去,那麼她是怎麼死的?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要上去看看情況了。
「沒有啊,我是沒看見有什麼進去,夫人肯定是沒有出來就是了。」
「那行吧,我先上去看看。」
應思銘將本子合上,然後快速的上了樓。
伸手推開門,應思銘被眼前的一幕也震撼到了。
楊凝倒在地上,額頭上有一個血窟窿,一隻耳朵已經被要掉了,一半被貓兒給吃了,一半掉在了地上。
孫慕晴正在檢查屍體的情況。
「真的挺詫異的。」
應思銘拿出相機,開始現場取證拍照了。
現場的工作和以往一樣,屍檢,痕跡檢驗,錄口供。
就在孫慕晴的工作快要做完的時候,韓泠悅也適時的趕到了現場。
「檢查的怎麼樣了,我沒來晚吧?」韓泠悅帶上鞋套,小心的走進了案發現場。
她一進去,就看見地上的屍體,還有那半隻耳朵,另外還有一些貓兒的腳印,混合著血跡。
「楊凝的耳朵……」
「奧……是楊凝的寵物貓乾的,破壞了不少的證據,但是死因還是很好確定的,是槍殺。」
孫慕晴從地上起身,對韓泠悅說道。
然後她伸手指了一下楊凝額頭上的傷口。
韓泠悅見狀,蹲下身,帶上手套,查看了一下。
「除了這個傷口,楊凝的身上還有別的傷口嗎?」韓泠悅起身,對孫慕晴問道。
「沒有,只有這一槍,但是現場沒有找到子彈……」
「而且啊,楊凝家的傭人表示,在楊凝的保鏢離開之後,她沒有離開過這裡,也沒有人進來過,難不成是靈異事件?」
應思銘也走到了她們的身邊,看著手中的相機裡面剛拍下的那些照片。
想看看還有沒有哪裡遺漏的。
「這個房間窗戶是關著的,楊凝和她的國外回來的保鏢一定再商量著什麼,之前你們老大的車禍事件應該和楊凝有關係,那些人在離開之後,一定有人又來了這裡,只是家裡的傭人沒有看見而已,楊家的監控去查一遍,貓兒一定是聞見了主人的血腥味才來的。」
「貓兒在室內的確會吃掉主人的屍體,這不奇怪。」
「一會兒把那隻貓也帶回去檢查一遍。」
「好的,那我們先回去了,小柯,你去把貓帶上。」
孫慕晴對一邊的小柯說道,她點點頭。
法醫等人帶著屍體離開了,貓兒在被抓走的時候還不停的尖叫著,抓狂著,好像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江鵬還沒有來,說是唐佳玲醒了過來,也質控了,就是楊凝推她下樓的,是因為她聽見了楊凝和黃思博的秘密,匡世雄的死果然和楊凝有關係。」應思銘之前的打給江鵬了,他告知的,本來還想來找楊凝的,現在她卻成了一具屍體。
「嗯……」
韓泠悅聽見唐佳玲醒來的消息並沒有很開心或者很驚訝,因為這些事情,從一開始,他們進入了濟康,認識楊凝,接手了單欣柔的案子,也就形成了一根線,雖然這根線彎彎曲曲,但是總能夠將它拉直。
……
小洋房裡,商睿和韓泠悅分開之後,就來了這裡。
他走進大廳,穆蘭正站在客廳里,擺弄著新到的一批蘭花。
那是她最愛的花了。
曾幾何時,也是何威的最愛。
「說說吧,身邊的人,都有什麼動靜,是我不知道的。」
穆蘭看了一眼商睿,發現他今天的打扮有些不同,但是也沒有繼續多問什麼。
總之,她知道,商睿這個孩子她看著喜歡,就不管那麼多。
也許就是一種緣分吧。
「東西給她了。」
「哦?只有這些事情?」穆蘭放下了手中的植物剪,轉頭看了一眼商睿。
隨後,傭人拿過一塊白色的濕毛巾過來給穆蘭擦手。
「還有就是龍延幫,內部出現了動盪,幾個元老開始要造反,辰陽那裡卻很冷靜,沒有任何的動作……不過我覺得,怕是他已經懷疑我了……」
商睿是穆蘭夫人派在辰陽身邊的人,開始的時候,取得辰陽的信任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但是商睿做到了。
只是最近一段時間,他和夫人見面的次數變得多了起來,龍延幫內部也開始出現了問題,但是辰陽那裡卻沒有任何的行動,所以商睿覺得,這不是辰陽的作風。
那麼就是他懷疑自己了,開始不信任他了,要做的事情,自然也會瞞著他了。
「辰陽這小子,有點骨氣,也有點本事,我倒是很喜歡他的,況且,他們還是兄弟呢,當年因為何威的一句話,成了眾矢之的,這麼些年,一聲不吭,倒是很適合待在我的身邊,和你也有點像呢。」
「是嗎?」商睿瞥了一眼夫人面前的蘭花,有些質疑她的話。
「呵呵呵,是啊,還有點不像的,他比你熱情,女孩子肯定更喜歡他……」
商睿看見穆蘭說這話的時候笑了,是那種拿他開玩笑的笑。
他有些不開心,但是卻沒有表現出來。
「呵呵呵……看見你這個樣子,我還是很開心的,你也是越來越有趣了,我還以為你沒有喜怒哀樂呢,果然,女人是你的調劑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