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说些浑黄不堪的话能忍就忍了,过份的是半夜抹黑进门想要强上。
若不是他母亲激烈反抗,对方又怕被人发现,匆忙溜走,只怕后面每晚都是噩梦。
他们本来是打算住些日子,存点钱就走的,却没想到那天晚上她母亲从镇上回来搭的车子坏了,一路走回来的,到村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碰到几个醉醺醺的男人。
放在平日他们肯定不会那么大胆,可是他们都喝多了,把胆子都喝大了,二话不说将他母亲拖到了场子的草垛子后。
不管他母亲怎么苦苦哀求,那群禽兽都无动于衷,捂着她的嘴不让发出声音,露出尖锐的獠牙,将他的母亲一口一口撕咬成碎片。
事后他母亲趁他们不备,摸到旁边谁家丢弃的镰刀朝着他们砍去
可是一个女人又怎么会是几个男人的对手。
被被反杀,事后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他们将尸体扔进了井里,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井里发出恶臭的气息
尸体被打捞上来,警察来了找不到就走了,所有人都说他母亲是失足掉井里淹死的,大家都用着可怜而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四个禽兽,就只有段谈炎一个人知道——
妈妈是被人杀死的!!
因为那天晚上他担心妈妈睡不着,跑出来想在门口接妈妈,却看到他们抬着妈妈,鬼鬼祟祟的走到井边,将妈妈扔了下去。
可那些人会相信一个孩子说的话吗?
他守着这个秘密一天天的长大,就像那口不能说话的井安静的看着这个村子,逐渐被人遗忘。
“我舅舅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个。”沈知微听他说完,绯唇轻挽,声线温凉的响起。
“是。”段谈炎抿唇,声音冰冷道:“他是第一个。”
沈知微抿唇,“那曹大发呢?你为什么要杀他?”
段谈炎宛如深渊的眸子静静地凝视她,一语不发。
沈知微明白了,“是因为我,那天晚上你就在附近,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你是他的妹妹,他却对你生出那样龌龊的心思,他跟曹志一样都是禽兽!”段谈炎提及曹大发和曹志眼神阴郁,咬牙切齿道:“他死了就不会再缠着你,以后也不会有其他女孩子被他祸害了。”
沈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道:“顾修辞是你故意引开的,你已经猜测到我会怀疑你?”
段谈炎点头,“了了,我很了解你,你很聪明当我妈妈被人从井里捞起来,我看到了,你也看到了。你总会想起来的”
“所以”沈知微黑白分明的眼瞳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看,“现在你要杀我灭口吗?”
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镰刀上,眼底漫起一抹讥讽。
段谈炎薄唇扬起一丝无奈,低头看着手里的凶器,喃喃道:“了了,我不想伤害你,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小时候村里的孩子都排挤他,欺负他,只有了了不会。
了了会把从城里带回来的糖分给他吃,会给他玩具,会给他喝甜甜的橘子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