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据我所知江砚深请了著名的心理学教授莫尔斯做了心里催眠和治疗。”沈知微眼神平静又抑制不住的流露出同情,“如无意外,江厌这个人格应该不存在了。”
林清浅身子明显一颤,抿唇想要说话如鲠在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觉得心里难受,难受的快要痛死了。
沈知微瞧见她这副模样都忍不住心疼,为自己当初配合江厌欺骗她生出了些许罪恶感。
“因为是人格分裂出来的,他没有正常人从出生到长大这些经历,体会不到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友情,甚至是爱情,这些正常人所拥有的本能他是不具备的。”
“一般人格分裂出来的人格还会带有反社会人格,江厌虽然没有反社会,可是他有情感认知障碍,他努力想要伪装成一个正常人所以用尽一切办法与你复合。”
“但他终究不是一个正常人,无法拥有正常人有的喜怒哀乐,七情六欲。”
沈知微的每句话却如同一把刀子插进林清浅的心脏,将她的所有的坚持和最后的防备都击败的溃不成军。
林清浅没有再哭了,只是被泪水洗净过的瞳仁越发的黯淡与空洞,神色麻木近乎心死如灰。
——不存在了。
——他体会不到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
——他终究不是一个正常人。
所以,一切都是假的。
江小九是假的,所谓的爱情,婚姻全都是假的,不过是江厌跟自己开的一个玩笑。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爱过自己,从头到尾自己的爱情就是一场笑话。
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林清浅冰冷的双手交叉在一起,用力的交织在一起用力到指尖泛着青白。
片刻后,她一声不吭的起身走向门口。
沈知微跟着起身,忍不住出声,“江太太……”
林清浅纤弱单薄的身影明显一颤,然后挺直了腰板一语不发的走出去了。
沈知微看着她那副被打击的样子,心头被压了块大石头。
忍不住叹了口气,暗暗咒骂:江厌你这个王八蛋,自己拍了拍屁股走人,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你最好这辈子都别出现,不然我跟你没完。
四月的兰市倒春寒,到了夜晚温度低的刺骨,路上的行人穿着厚实保暖的外套,步伐匆忙谁也不会注意身边经过谁。
林清浅穿着单薄的睡衣漫无目的走在路上,脚下穿的是沈知微给的一次性拖鞋,有一只还丢了。
看着脚下的路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的没有尽头,也看不到一丝丝的希望。
她突然停下脚步,缓慢的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贝齿紧紧咬着粉唇,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什么。
路边缓缓开着的车子也停下了,韩流白隔着车窗看着她蹲在路边宛如一只被遗弃的小动物,无处可去,在寒夜里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