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淡平心想,如果继续这样紧张下去,恐怕院长没被打垮,自己已经由于太累而倒下了。
晚餐过后,院长组织了一场歌诵会,颂扬的主题当然是他。
首先登场献丑的是一名傻仆,这家伙用严重跑调的公鸭嗓高歌了一曲改编版的〈双截棍〉。
“快来向院长磕头,哼哼哈兮,院长是头号猛男,哼哼哈兮……”
朗淡平感觉眼冒众星,天旋地转,恨不得把脑袋伸到鱼缸时泡着,以免被这样的噪声折磨,然而此时无计可施,只得直起腰板,硬撑出一副笑容,不时还得跟着别人大力拍手。
小梦矜持地微笑,在适当的时候鼓掌,表现得恰如其分。
这似乎是一种艺术,得有天赋的人才能掌握。
沈浪站出来,唱了一首改编过词的歌:“人肉最香,扁院长最帅,他的光辉思想永远照我心……”
这位同样严重跑调,朗淡平不禁想,也许天生五音不全的人更容易成为怪物吧。
然后另一名傻仆出来跳了一段钟字舞。
一名傻仆表演如何快速打飞机,果然很快,仅仅用时几十秒就搞出来了。
稍后,先前唱改版双截棍那家伙从厨房里拿出两只煮熟的脚掌,表演快速进食,这厮吃东西的速度果然很快,牙齿也硬得超乎想象,耗时两分钟左右,两只脚掌已经完全被吃掉,连一块骨头也没吐出来。
阿牛高歌一曲〈山京的银山上〉,把其中的歌颂对象换成了院长,赢得热烈的掌声。
与前面那几位相比,阿牛简直就是歌神,因为他基本能够准确地唱出词来,没有明显跑调。
催眠
实在无法逃避,朗淡平只得胡乱唱了一首赞歌应付了事。
晚会进行到夜间二十三点,扁院长仍然兴致高昂,四位傻仆则像吸了毒一样亢奋,如铁勺刮锅底一般的歌喉一再出现。
零点,一名男子在外面摁门铃。
扁院长通过可视对讲系统与男子交谈。
“有什么事啊?”
“你们折腾大半夜了,是不是该考虑休息,快吵死人啦。”男子语气里透露出愤怒。
院长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不可思议地温柔和怪异,仿佛在吟唱或者念经,还算悦耳,比起唱歌强很多,至少不跑调。
感觉院长应该改行去表演说唱,估计有希望红。
在这声音影响下,朗淡平一直紧绷的精神状态莫名其妙地松弛下来,很想睡觉,觉得心情无比舒畅,仿佛一切麻烦都已经消失,快乐得像是无忧无虑的自由小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