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很热闹的庭院如今很寂寥,厨师和佣人走了,如果有客人来访,那么只能安排到附近的餐馆或农家乐里吃喝,到春丽院或者无剪发廊里娱乐。
秋水走到相邻的一幢小楼里,这里是村长的住处,这位五十多岁的暴发户常常带领各种年龄段的女子进来,在此过夜。
村长大人喜欢拉二胡,跳山区的民族舞蹈,唱一些流传了数十年的颂歌或者流传了超过百年经典黄色小调,非常奇怪的是,这家伙其实并非少数民族。
小楼的门敞开,秋水走进去。
此前他曾经来过几次,参加村长大人主持的派对,听村长和徐大公子唱歌,诸如‘高山顶上茶花开,阿哥阿妹蹦的来……’,或者‘三月麦子青,四月麦子黄……’,这些歌听着都差不多,反正很吵闹,到了末尾,往往会在‘啊里啰,啊里啰,啊呀啊里啰’当中结束。
一丝暖意
秋水在村长大人居住的小楼里转悠了一阵,从一楼走到二楼,然后是三楼。
在三楼的走廊里,他听到了一阵类似野兽撕咬猎物的声音,很像动物世界里的狮子吃斑马尸体时弄出的声音。
他循着声音而去,走到一扇门前。
门虚掩着,声音正是从这里传出来。
他听到了小梦的笑声和言语。
“来,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吃心脏。”她乐呵呵地说。
阿牛说:“你想吃什么就吃吧,嫂子优先。”
“别让秋水知道我又吃了人肉,否则他可能真的不会理睬我,最近半个月以来,他与我亲热的时候都没亲吻我的嘴,跟从前可不一样。”她说。
“这是你跟秋水的私事,最好别让我知道。”阿牛说。
“我知道不应该吃人肉,可是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更香甜的东西了,如果不能吃人,那么生命当中的乐趣已经没了一小半。”她说。
“秋水是我的好哥们,是你的好情郎,你半夜醒来肚子饿的时候可千万别吃他。”阿牛说。
听到这话,站在门外的秋水感觉到一丝暖意。
“我相信自己目前能够控制住食欲,不会吃秋水,可是将来会怎么样就说不好啦,我不可能总是能够很好管住自己。”小梦说。
“对,热情会渐渐淡漠,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变成另外的感情,比如依恋,和某种生活习惯,到了那时,你可能会控制不住食欲,而秋水就会置身于危险中。”阿牛说。
“跟你可以说说这些事,因为我俩是同类。”她说完话的同时,嘴里发出哧溜声,似乎在吸吮什么,可能是骨髓,也可能是脑子。
现在秋水最关心的事就是——这两位把谁给吃了,是家丁还是村长大人?
阿牛说:“味道真不错,肉里有酒精的芳香。”
“也许下一次吃人之前,应当叫食物先喝几瓶酒,然后再吃。”小梦笑嘻嘻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