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谁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修道多年,见多识广,是否听说过类似的事。”秋水问。
老王:“听人说起过那么一桩,但是没有亲眼见过。”
“说来听听,很久没人讲故事了。”秋水说。
老王开始讲述。
五十年前,老王在山区一处林场打零工,那个时代叫做临时工,负责看守堆放木料的场子。
那时的他外貌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不怎么老,身板还算壮实,可以归于强劳力一类。
看场子的工资很低,一般情况下只有老弱病残才去干,年青力壮的全都去伐木,把锯成规定长度的木料码成大堆,或者把木料装到卡车上,这些工作需要力气和技巧以及耐力,老王干不了。
一名中年司机开车来装木料,遇上下大雨无法离开,吃晚饭的时候,讲了一个故事。
此人行车的时候习惯于把一只陶瓷山神像摆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遇到领导检查或者熟人乘车的时候就藏到座位下面的工具箱内。
这位中年司机有一次行车的时候带上了一位修理工,去救济另一位同事的车。
腥臭味
那年头的卡车非常容易坏,故障之多远远超越如今人们的想象,所有的司机都必须擅长修车,否则的话就没办法工作,只有遇上大毛病需要更换太多零件的时候才用得着帮忙。
一路开出几十公里,在爬一个很长的大坡时,修理工睡着了。
超载的情况下,卡车翻越这样一座山得用三个钟头左右时间,上坡两个钟头,时速八到十公里,下坡需要一个钟头,时速二十公里。
这时卡车已经爬坡一个多钟头,驾驶室内的温度非常高,油门隔着鞋底仍然能够感觉到很烫,如果穿了底子薄的鞋,甚至会弄得烫伤脚板,车内其它地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装在杯子里的凉水到达坡顶之后会成为烫水,饭盒里的冷馒头会跟刚离开蒸笼时差不多。
再用大约四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山顶,然后开始下坡。
计划当中,司机打算下坡一段路,等到发动机温度降下来之后停车休息,加刹车淋水并且排泄和吃点东西。
司机突然发现修理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像是老了许多岁,面部出现大量皱纹,与此同时,座垫在摇晃,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座位下面挣扎或乱拱。
可以嗅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还有一些紫色的液体溢出来,流淌到底板上,然后在高温中被烘烤得干涸、起泡。
司机大声喊叫修理工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伸手去揪其衣服,修理工倒过来,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