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白色電燈管不知道什麼時候關掉了,只留下了一盞暖黃的燈泡,在天花板上投射出像蛛絲一樣的光圈,溫漾發現,江季風也不在。
她緩緩走出來,黑色襯衫下,長腿修長筆直,長發垂在腰間,一半順落在胸前。她眸子裡清澈明亮,不自覺的一舉一動下,卻好似平添了一絲令人心顫的純欲。
溫漾慶幸燈那麼暗,她走到行軍床旁邊,掀開被子的時候,才發現,雖然有兩張床,但是只有一張被子。
這就意味著,他們雖然是一人一張床,但是要蓋一床被子。
在北京的時候,爺爺奶奶在,但是他們都會一人一張被子,所以,哪怕睡在一起,也不覺得有多少尷尬,可是此刻...她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被子又那麼小一張,難免翻身身體會挨在一起。
門再次打開,溫漾回眸望去。
溫漾眼尖的發現,他換了褲子。
現在穿的褲子和她身上的襯衫應該是一套的。
只是襯衫在她身上而已。
料想江季風應該是算準時間出去換褲子,走前還特意關了燈,給她留出空間從浴室到床上,避免了她的難為情。
江季風抬腳走進來,紳士的沒有去看她裸露的腿,一邊走一邊淡聲道:「怎麼站在這?」
說完,他走到她身後,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秒懂她的難處,這張被子,一個人蓋綽綽有余,兩個女生也剛剛好,但是江季風是男的,如果要一起蓋,那只能緊緊挨在一起。
「我不喜歡蓋被子,」江季風紳士的出聲替她解圍:「我蓋西服,被子給你。」
也只能暫時先這樣了。
溫漾掀開被子,瑩□□致的腳踩在行軍床上,兩張床緊挨著,裡面那個貼著牆。
她自覺的睡到裡面那個,留下了外面那張給江季風。
好在行軍床鋪開後是平整的,不會有中間一個巨大的縫隙。
溫漾躺好蓋好被子後,江季風順勢替她拉了一下被子,蓋住她的腳。
似乎是舉動有些越矩,他解釋道:「山里半夜很涼,腳別被寒到了。」
說完,他就躺了下來,睡在溫漾的身側。
剛躺下的時候,後腦勺就被塞了一個軟綿綿的枕頭,他側眸望去,她微微支起身子,解釋道:「枕頭只有一個,給你枕著。」
她學他的藉口遷就:「我不喜歡枕枕頭。」
大冬天沒有人會不喜歡蓋被子,也沒有人誰行軍床會不喜歡枕枕頭。
都是在為了彼此遷就而已。
她是支起身講話的,那波浪卷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垂下來,發梢落在他的臉上,帶動心裡的瘙癢,趁著她再次躺下,他在黑夜裡,喉結滾動了一下。
兩個人就這樣掙著眼,誰也沒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