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句話,略顯得卑微。
素來養尊處優的世家少爺,何時曾這麼卑微過?
聽見這句話,溫漾徹底在他懷裡安分下來,沒再掙扎。臉埋在他的胸膛處,聽著他的心跳聲,任由他順著她的背,氣散了,腦子也開始飛速旋轉,想起她進門時他的種種表現。
下一瞬,她聽見他問:「為什麼今天要和同事說,你沒有男朋友?」
又勾起她的心事,溫漾悶悶道:「我本來就沒有。」
「那我是什麼?」他氣笑了。
「你是假的。」
溫漾帶著心跳,裝作若無其事的回到了進家前的話題:「我們本來說好的,就是假夫妻。」
「溫漾,」江季風輕笑:「今晚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忘了你說什麼,」溫漾給自己找補,裝作無所謂:「也不想知道。」
「從你被淋雨那天開始,我就沒想過,我們之間是假的。」江季風重複剛才被打斷的話,補了一句:「而且,我沒醉。」
他重複一次當時她以為他醉酒時候說的話,且認真告訴她,他並沒有醉。
溫漾在他懷裡,徹底安分下來。
他們的呼吸在無聲纏繞。
腦子空空的,卻又像有好幾根線細細纏繞著,密密麻麻的交織在一起。
不是假的,那就是真的。
從淋雨生病那天開始,他對她,就是真的。
溫漾腦子沉頓,其實她現在順著往下,把那些事情和疑問問出來就行。
可她不想。
儘管他是真的。
但是她不確定,他有多真呢?
她也不想因為他的一句話,再莽撞交付真心,再一次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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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漾醒來時,已經是大中午,成功的錯過了回江城的飛機。
好在她本打算是給溫爺爺驚喜,並沒有提前讓老人家知道。
溫漾微微一動,卻發現,她依舊被江季風抱在懷裡。
昨晚到底怎麼睡過去的,溫漾也不知道。
彼此都安靜下來,然後呼吸都變輕了,慢慢的就睡了過去。
他喝了酒睡得很深,溫漾抬眸望去就是男人利落的下顎線,下巴處有些冒尖的青色胡茬,白淨的臉上多了幾道幾分深紅色的抓痕,領口襯衫敞開,脖子處都是紅色的小點點。
溫漾猜測,應該是先起了紅點點,瘙癢,被他撓的有抓痕。
懷疑他是過敏,溫漾收回視線,從他懷裡起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洗漱完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柜子里找找過敏藥,客廳便響起門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