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知道是他喊宋琸來吃橙子的,因為她曾問過他,但他的回答是,好的東西要給值得的人,她不知道他們是進行了「交易」,也並不知道他進行交易的目的僅僅只是因為怕她第二天起來,看見那箱沒有送出去的橙子會勾起記憶心裡難受。
她猶記得那天晚上他陪著她折騰了許久,醫院家裡來回奔波。
但沒想到,他在忙完這一切後。
首先想到的,是要讓她不要難受。
宋琸離開了一會兒。
江季風就從人群堆里回來,見她興致缺缺,他問道:「是不是不喜歡?要不要先回去?」
「可是宋琸開業——」
他一錘定音:「你更重要。」
簡短的四個字,將他的心意詮釋出來。
他沒再繼續問她還是不是要待在這,而是牽起她的手,離開了震耳欲聾的包廂。
他走在前面,手往後牽著她,她抬眸望去,他長身玉立在身前,背影偉岸。
能撐起一片天。
走出酒吧的時候,不知何時飄起了雪,剛落不久,地上點綴了一片薄薄的白,溫漾剛打開門,就被寒風吹得縮了縮,她單手裹緊大衣,眸子望向落地的雪花。
雪花落在地上化成水,肩上及時披了一件大衣,替她遮住風寒,淡淡的沉木香和菸草香鋪天蓋地席捲而來,她回眸望去,他身上只剩下西裝馬甲,擋風外套,早已在剛才落在她的身上。
「這裡車太多,別開進來了,」溫漾想透透氣:「我們走去街口,當散散步。」
江季風不動聲色看了她的眸子一眼,淡聲道:「好。」
他扭頭交代侍應生去拿傘,等傘的間隙,溫漾吸了吸有些冷到的鼻子。
可能是喝了點紅酒,酒香醺心,也可能是宋琸剛才說的話,始終帶給她不深不淺的漣漪,她低頭看地上的雪花化成水,倏地開口道:「謝謝你。」
侍應生推開門酒吧的喧囂隨之噴涌而出,他彎腰遞上了一把黑色長柄金屬傘,江季風在他手裡接過,一邊撐開傘一邊道:「理由?」
他們踩下台階,風雪吹起他西裝衣擺。
「謝謝還需要理由?」溫漾說完,卻又傾訴道:「我就是覺得我好像一直以來都很不勇敢,不堅強,需要我身邊的人去為我做些什麼事,我爺爺明明生病了,卻還是要操心我的未來。」
「不是我爺爺,你也不會和我結婚,更不會每天要因為我的瑣事忙碌,」溫漾嘆了口氣,吐出白霧:「明明是我上趕著去送橙子給陳笑麗,沒想到沒送出去,反倒還要你替我去解決掉那箱看了會令我難受的橙子,你肯定也很累吧?」
往前走的路上,傘是往她這邊傾斜,替她擋住大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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