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 > > 世家 > 第74頁

第74頁(2 / 2)

這話無異於驚天霹靂,眾人私下議論也不過是聖躬違和,絕沒有人料到正值盛年的皇帝就那樣駕鶴西去了。

要變天了,皆是惶惶。人群里發出悲難自勝的嗚咽,整個朝房裡頓時哭聲四起。畢竟十多年的相處,君臣還是有感qíng的。大家的悲是發自內心的悲,悲得如喪考妣,悲得承托不住發放到手裡的孝服。

內務府辦差,皇帝的死和生一樣,一樣那麼多事兒。生是喜,死是悲,排場卻不減。

宮門開後,頌銀沒能回內務府,一造兒一造兒的人進出準備小殮,乾清宮裡已經布置起了靈堂,闔宮宮人的喪服要到位,殯儀里的車馬轎庫要命匠作處做好,因風雪大,必須搭喪棚存放,皇帝的大喪不像那時候金墨的,繁瑣百倍不止。她一面忙,一面牽掛容實,昨晚他沒什麼動作是不幸中之大幸。眼下皇帝的死訊出了,他應當知道該怎麼做了,按兵不動才是良方。

一個宮女請了剪子來,她摘下帽子剪下一簇頭髮放進托盤裡,轉頭看見五爺領人進內廷,蹲身請了個安。

五王爺點了點頭,紅著眼睛問:“小殮都準備妥當了?”

頌銀道是,“軍機處正擬殯宮,回頭請皇太后示下,究竟是停在景山壽皇殿,還是進圓明園正大光明殿。”

五爺長嘆一聲,“我那四哥,年輕輕的就走了,可憐見兒的。”

誰說不是呢!頌銀怏怏的,因為皇帝就崩在自己面前,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五爺哭天抹淚,“他到底是什麼病呀?上回見他就是jīng神頭不濟,也沒覺得怎麼著,才過半個月,說沒就沒了。”

頌銀不好說話,病qíng一直沒有往外宣布,皇帝又被陸潤控制著,十來天沒見軍機重臣了,忽然之間傳出死訊,就成了千古謎團。她澀然道:“回頭您瞻仰遺容吧,也不是一氣兒倒下來的,的確身子一里一里垮了。”

“還不是叫人給吸gān了!”他氣得大罵,“我這哥子也糊塗,別人迷女妖jīng,他迷男妖jīng。男妖jīng道行深,不把他吸得jīng盡人亡,便宜他了!”

頌銀一陣駭然,“您留神,別叫人聽見了。”

“爺怕個球!陸潤那小王八犢子在哪兒?著人把他捆起來,塞進梓宮裡殉葬!”

五爺是屬螃蟹的,他愛橫著走,除非皇帝管束,否則誰也不在他眼裡。頌銀無奈看著他去遠,一時茫茫的,再也沒有要去救陸潤的念頭了。他不聲不響的,原來是最厲害的人,連皇帝都能應付,區區一個恭親王還在他眼裡嗎?

整個紫禁城,城裡那麼多的人,組成一個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推動這個王朝滾滾前行。每個人都有兩張面孔,連她一直覺得有風骨的陸潤都是這樣。碩大無朋的驚懼籠罩住他,她想找容實,迫切的想見他。

她撂下了手上的一切出去找他,國喪期間宮裡管轄更嚴謹了,內廷的乾清門及景運、隆宗東西二門上都增派了侍衛把守,她料他應該在不遠。正和人打聽他的時候,見他從後左門上出來,穿著黑絨鑲邊的huáng馬褂,套黑緞金huáng絲絨繡蟒蛇袖套,連腳上一雙皮靰鞡的鞋底都刷了白漆。這是特許御前行走的孝服,他的職務暫且還在,新帝登基前誰也動他不得。可他看見她,分明有些遲疑,腳下躑躅著,不肯上前來。

頌銀等了等,山不來就我,我只好去就山。沒想到他反而往後縮,試圖避開她。她有些惱火,慍怒道:“怎麼?要同我劃清界限不成?”

他正處在極其矛盾的時候,因為皇帝的突然離世方寸大亂。之前的所有謀劃都失去了意義,他也曾設想過豫親王登極後容家將會面臨的困難,新帝要攏絡大行皇帝的舊臣,他們暫且是安全的,但是將來如何就說不準了。

他支吾了下,“不是。”他在她面前總會被她的氣勢震懾,這個正一品從來就不是這四品官的對手。

她冷著臉看他,“內務府要商定大升轝所用的鑾儀,請容大人進內務府說話。”

他沒辦法,只得跟著她走。她卻沒領他上衙門,造辦處後面有一扇小門是新添的,和隨牆門形成一個夾角,平時來往的人少,幾乎是閒置。她拽著他的胳膊蠻橫地拖了進來,惡聲惡氣道:“你見了我躲什麼?難道家裡老太太、太太給你物色到好姑娘了?”

他怯怯看了她一眼,搖了搖腦袋,“這會兒我比你艱難,誰願意嫁我呀。再說她們張羅,我沒有參與,我說過不會娶親的,就是給我個天仙我也不gān。”

她聽得受用了些,張開雙臂說:“過來。”

他立刻依偎過去,囁嚅道:“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陸潤和六爺是一夥的,可見我眼光多准,一早就不待見他裝腔作勢的調兒。一個太監弄得那麼高潔,豬鼻子裡cha大蔥,他也不嫌累得慌!現如今他私藏了聖旨,這帝位就是豫親王的了,咱們議定的那些恐怕要不算數了。”

最新小说: 醉酒后把亲哥上了怎么办 妹控的我爱上了她 失忆后的恩(zuo)爱日常 水蜜桃淫液飞溅强*合集 和死对头室友绑定系统后 溺爱 失足小仙君 休戚与共 暗河 死士和男妓情事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