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周綺拉了遲暮一把,兩人幾步跨上台階,趁她上樓之前,鑽進了二樓的房間。
過了一會,輕飄飄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經過二樓的時候沒作停頓,徑直往三樓去了。
遲暮側耳聽了片刻,確認外面再無聲響,才鬆了口氣:「她應該上三樓去了。」
她想起周綺剛才說的話,忽然覺得如鯁在喉,慢吞吞地問了句:「你對謝小姐……好像很熟悉。」
她語氣有些古怪,周綺奇怪地看了她半天,說:「我以前有個朋友喜歡她,天天拉著我去謝府門口等她出來——你要是看一個人看了兩三年,你也會很熟悉她的。」
遲暮察覺到她探究的視線,連忙掩飾地笑了笑:「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你分明沒和她打過交道,卻對她很熟悉。」
這解釋合情合理,周綺沒再留意,伸手去推門:「既然沒什麼事,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遲暮的房間,無意間一抬眼,腳步突然頓住了。
走廊上站著一個白衣女子,輕紗遮面,長裙曳地,氣度優雅出塵。她眼底有淡淡的、嘲諷般的笑意,面紗遮掩下的唇角輕輕勾起,下頜微抬,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姿態傲然跋扈。
周綺停在原地,平靜地直視她的眼睛。
僵持半晌,白衣女子抬起右手,指了指脖頸的地方,然後五指並起,從頸上平抹過去。
這一招並沒有嚇住周綺,她微微笑了一下,走近幾步:「你想說什麼?」
「你活不長了,對不對?」謝臨煙視線略低,瞥向她頸間,「這是詛咒的印記,我記得它。」
她確實不是真正的謝臨煙,謝小姐說話一向柔聲細氣,不會像現在這樣,冰冷而譏誚,一字一句都帶著目空一切的不屑與高傲。
周綺臉色驀地陰沉下來,冷冷道:「和你沒關係。」
她徑直越過謝臨煙,走到自己的房間前,抬手正要推門,背後突然有人輕聲說:「其實我們可以認識一下——我們是一類人。」
女子纖細柔白的手搭在肩上,輕軟的呼吸從耳畔拂過。周綺左手探出,抓住她的手往下一拽,然後順勢轉身,扣住她的手腕:「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見過謝臨煙,你和她不是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