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陽看著她,忽然冷笑起來:「原來是你啊?怎麼,我說得不對?」
「你把我們騙去安陽,是為了幫尹浩風吧?」
「我不過隨口一說,沒想到尹浩風還真騙到幾個年少無知的,他身上的詛咒就這麼抵消了,我看著都覺得嫉妒。」林江陽語氣輕蔑,譏誚道,「看你好端端地站在這,想來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
周綺答非所問:「尹浩風是你殺的?」
「你都已經知道了,還來問我做什麼?」林江陽掃了一眼手中的信紙,「買通家僕,毒殺尹浩風,這張紙上,不都列得一清二楚嗎?」
「殺尹浩風也就算了,祝明山不爭盟主之位,對你毫無威脅,為什麼連他也要殺?」
「那就只能怪他抓著這件事不放,最後偏偏查到了我身上!」林江陽神色一厲,五指並起,手中的信紙頓時化作齏粉,紛揚落下,「他還不肯相信,他過來問我,質問我是不是殺了尹浩風——」
他一字一頓,聲音里透出恨意:「那我就只能讓他閉嘴了,誰讓他非要多管閒事?」
「那遲暮呢?」周綺盯著他,聲音低冷,「她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為什麼要牽扯到她?」
「你說祝明山那個小徒弟?」林江陽低啞地笑起來,「我殺了她師父,難道還要留著她,讓她跟祝明山一樣再查到我?」
「但是你沒殺她。」
「因為祝明山求我放過她,」林江陽神情陰鷙,「我看他可憐,念著舊情,就隨口答應了——放過她?怎麼可能!我可以現在不殺她,但不代表我不會讓她死。她既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服了陰川血毒,就相當於承認了罪行,以後就算她想翻案,也於事無補。沒想到過了兩年,她竟然還在查這件事,我又想,乾脆把她殺了,一了百了,可惜那些殺手沒用,到底沒取了她的性命。」
「林盟主好算計,」周綺笑了笑,「你做這些事,就沒想過有人會來找你尋仇嗎?」
「怎麼?你想殺我?」林江陽輕蔑地看了她一眼,「先別說你能不能殺了我,外面這麼多人,殺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我很快就要死了,一介草莽,這條命不重要。」
周綺往左邊讓了一步,露出背後銅製的香爐,裊裊輕煙從蓋孔中騰起,時聚時散。
她抬手敲了敲香爐邊沿,說:「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家僕都能殺尹浩風,我為什麼不能殺了你?」
「你!」林江陽大驚,試著運了一口氣,卻發現所有的真氣像是一瞬間逸散了似的,根本無法聚攏。不僅如此,他整個人像是癱在了椅子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完全不能動彈。
「這毒很有用,尹浩風那個家僕告訴我的。」周綺唇邊泛起笑意,譏誚地看著他,「還要感謝他,如果沒有他幫忙,我還殺不了你。」
只聽「噌」一聲輕響,刀刃出鞘,寒光一閃而過,她走到林江陽面前,燈影背在身後,面容籠罩在暗影底下,眼底浮起深重的陰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