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安信步来到前厅,只见原本坐在左下首位的威远侯世子立马腾地站了起来,微微错乱的呼吸声表明他此刻有些紧张。
威远侯世子并他身后的随从对方立安恭敬行礼道:“拜见国师大人。”
方立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主位:“坐吧,不必多礼。”
沈静轩依言坐下,只是眼神有些躲闪地看着她,似是在表达“我很想好好看看你,但是鉴于你的国师身份,并不敢冒犯”的意思。
方立安的心头无端升起一股烦躁感,要么你就大大方方的看,要么你就干脆别看。别一边说不敢冒犯,一边又冒犯的起劲。
又当又立,烦不烦?
刻意流露出这种躲躲闪闪的表情,几个意思?试探谁呢?
麻烦回家对着镜子练练演技先!我看起来很瞎吗?
有时候事情就是让人如此无奈,沈静轩大概是遗传沈王氏多一点,无论是面相上还是性格上,都是如此。
他面部平坦,无突肉,额头低窄,鼻梁略显低薄,典型的见风使舵、重利轻义的小人面相。
方立安不欲与他纠缠,忍下心中的不悦,面无表情道:“本国师还有要事在身,只能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爱说说,不说走人。
沈静轩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看国师大人说话的态度,对自己可能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分。只好先办正事,将明日往后几天的安排详细禀明。
方立安听明白之后,毫不拖泥带水道:“我知道了,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就请回吧。”
沈静轩惊讶于她的无情与直接,怎么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
心中讶异的同时也有些羞恼,觉得我好歹是你血缘关系上的兄长,你待我怎么也该比待旁人要客气些。
却不想方立安只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本性,根本不想把更多的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也不想跟他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虚与委蛇。
被下了逐客令,沈静轩心里一时有些犹豫,想继续试探吧,又怕踩到她的底线,若是一不小心把人惹恼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思来想去还是作罢,来日方长,下次可以先让二弟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来个打头阵,再探虚实。
所以说,像他这种人如何能让方立安产生一丁点的兄妹情谊?
几个呼吸间就决定把相处二十几年的亲弟弟给卖了,跟他那个娘一模一样,为了所谓的权势利益,没谁是不能牺牲的。
这次接触之后,方立安把沈静轩直接划到了路人行列,对阿喜交代,日后这个威远侯世子再来,除非是有差事在身,其他情况全部不予理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