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教室門傳來開、關的聲響,鵲舟若有所感地偏頭看了眼,有些無語的和去而復返的文硯對上了視線。
文硯拿著一本地理書走到高三三班與二班交界的位置站定,把書擱在圍牆上沖鵲舟招了招手。
鵲舟沒想到這人真跟老師申請了要在走廊上站著學習,一邊覺得這人腦子有病,一邊又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鵲舟短暫思索了兩秒,最終還是拿著書挪到了文硯身邊,小聲問他:「你用什麼理由站出來的?」
文硯也小聲道:「我剛坐下就跟老師說我又想上廁所,他就把我轟出來了。」
鵲舟一時無言,好半晌才說:「那出都出來了,你要不就去上一個?」
文硯也有些無言,瞪著鵲舟不說話。
鵲舟哦了一聲,「藉口是吧,不是真的尿頻。」
文硯麻木道:「知道就好。」
「聊挺歡啊?」一道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鵲舟打著哈哈回頭看著自家英語老師,反應迅速地說:「其實我們在討論學術問題。」
英語老師也是個女老師,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不說話的時候乍一看是帶著點兒書卷氣的,可一說話那種書卷氣散了,讓她成了一位嚴師。
「行,那你說說你們討論什麼學術問題會討論到尿頻上。」英語老師手臂在胸前一抱,挑眉等著聽鵲舟胡謅。
鵲舟指著文硯說:「他問我尿頻怎麼治。」
文硯:「……啊對對對。」
鵲舟說:「然後我說他可能不是真的尿頻,只是一種心理作用,比如人在緊張的時候就會很容易……」
「夠了,你倆去我辦公室站著。」英語老師打斷道。
鵲舟把嘴閉上了,老實巴交地拿了書等著文硯先行動。
文硯禮貌地問英語老師說:「老師您辦公室在幾樓?」
「四樓。」英語老師說。
鵲舟亦步亦趨地跟在文硯身後進樓道上樓梯。
上到一半,文硯停下把鵲舟攔在後邊兒,站在比鵲舟高兩級台階的位置上轉身俯視鵲舟,問他:「你真有男朋友?誰啊?」
鵲舟抬頭挑眉,在氣勢上半點不輸文硯。
「關你什麼事?」鵲舟陳懇發問。
文硯說:「隨便問問。哎,你分化了嗎?」
「分了,是個帥B。」鵲舟沖文硯笑了笑,笑得挺帥。
文硯被這個笑容晃到了眼睛,頓了頓才說:「那你男朋友分化了嗎?」
「沒。」鵲舟聳肩,他不想再跟文硯杵在樓梯上聊這些沒有意義的話題,腳下一轉繞過文硯向上行去,「走吧,教室辦公師里應該有空調吧,蹭蹭,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