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學渣標籤是不可能在一個人本身就是個學渣的情況下徹底消失的,鵲舟比直播間裡的觀眾更明白這一點。
這就好比很多人都覺得他是個叫花子,那在他本身是個叫花子的前提下,即便他展露出了與叫花子不相符合的能力,別人也還是拿他當叫花子。
擺脫學渣標籤的道阻且長,鵲舟並不著急,他現在更急的是林鹿與柳志安的二次交鋒。
在文本劇情里,那節體育課過後沒幾天林鹿就在上學路上遇到了柳志安,想要還錢但卻拿不出錢的林鹿引起了柳志安的興趣,兩人間的關係也是從那天開始才變得越來越密不可分。
鵲舟和林鹿一直是共同上下學的,鵲舟還記得文本里說他那天早上是被一些事情耽擱了所以才給了那一A一O單獨相處的機會。
所以他到底是被什麼事情給耽擱了呢?鵲舟不確定蝴蝶效應會不會讓歷史偏離軌跡,他希望不會,而事實也的確沒有辜負他的希望。
鵲舟是周三早上被麻煩找上門的。
來找他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鹿的父親林揚。
那會兒他剛背著書包從單元樓出來,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拽了把胳膊扯去了一邊的角落裡。
鵲舟差點兒就沒克制住本能把林揚的胳膊給卸了,好在在他動手之前那就先聽見了林揚的聲音:「林鹿的男朋友是吧?有事找你說。」
鵲舟並不好奇林揚是怎麼知道他和林鹿的關係的,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什麼秘密,他現在最關心的是林揚找他能有什麼事。
「你說吧。」鵲舟不動聲色地甩開了林揚的手。
林揚常年酗酒賭博,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岌岌可危。
林揚張嘴說話的時候,鵲舟隔著小半米遠都能聞到對方嘴裡散發出的熏人酒味。
「這個月的錢呢?」林揚看起來還沒有醒酒,迷瞪著眼睛看著鵲舟,嘴上說得理所當然:「之前是你一直在幫我們家還錢吧?這個月的呢?」
鵲舟覺得這一幕挺荒誕的。如果今天在這裡的人是雀周,雀周大概會因為林揚的這番話感到壓抑、喘不過氣,但鵲舟不會,鵲舟只會在心裡小小的感慨一下,然後對林揚說:「我從來沒想過幫你們家還錢,我只是在幫小鹿而已。」
林揚不屑地笑了,露出兩排大黃牙,說:「那小崽子都是老子生的,管你幫他還是幫誰,東西呢?」
林揚拇指與食指中指碾在一起搓了搓,十成十一副要錢的姿態。
鵲舟象徵性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但最後還是把這兩天從文硯那裡領到的監督學習的工錢給了林揚。
林揚拿到了錢還不滿足,嘟囔著說:「怎麼就這麼一點兒?」
鵲舟說:「您要是想要錢您可以自己去打工啊,您又不是沒手沒腳。」
林揚咒罵了一聲,轉身晃晃悠悠的走了,邊走還邊自言自語說:「我下一把肯定能把錢都贏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