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文硯可以理解林鹿的想法。一個從小生活在賭鬼家裡的孩子,一個從小就被錢這種東西困擾的孩子,真的太容易被一個願意幫助他的有錢人騙走身心了。
在鵲舟拿不出足夠的錢把林鹿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的前提下,林鹿會變心喜歡上柳志安這個揮揮手就能帶他脫離苦海的人簡直再正常不過。
可是……鵲舟又做錯了什麼呢?鵲舟甚至為了林鹿不顧學業再次做起兼職,也是因為那份兼職,林鹿和柳志安這對狗男男才有了更多的相處機會。
鵲舟啊鵲舟,你不覺得你很可笑麼?你做的這些事情,真的跟個笑話一樣哎。
「你看到了嗎?根本沒有人會領你的情。」公寓裡,文硯把所有的證據攤開來擺在鵲舟眼前,近乎於殘忍的說出了這番話。
鵲舟蹙著眉,手指在面前的茶几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我不知道你現在是怎麼想的,要我說這事早知道比晚知道強,你現在知道了,你可以及時止損。」文硯在一旁絮絮叨叨。
鵲舟問他說:「這些東西你從哪兒搞到的?」
文硯聽不出鵲舟這會兒是什麼心情,反正他的心情是不太好,所以他也懶得慣著鵲舟,語氣很沖地答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偷拍偷錄的唄。」
鵲舟說:「你喜歡我啊?」
文硯一腳踢上了桌子腿兒,操了一聲道:「你丫的關注點能正一點嗎?這是重點嗎?!」
文硯其實沒打算把那段兒關於他喜歡鵲舟的錄音放給鵲舟聽的,但是人在生氣的時候腦子大多不太好使,他忘記把那段給刪掉了,但他以為鵲舟不會在意那段的,誰知道這傢伙腦迴路這麼清奇。
「不是重點嗎?我倒是很好奇你為什麼沒有像你發小說的那樣,乾脆趁此機會和他合作。」鵲舟說話的語氣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平靜。
這種平靜讓文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讓他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但文硯還是回答了鵲舟的問題說:「我怎麼可能和他合作啊?我要是喜歡誰,我肯定光明正大的去追,我才不會幹這種挖牆腳的事兒。」
「哇,你好棒。」鵲舟沒有感情的棒讀道。
文硯感到一陣惡寒,挪動屁股坐得離鵲舟遠了一點,小心翼翼地問他:「你沒事兒吧?」
鵲舟:「我沒事兒啊。」
文硯篤定:「我不信,你不可能沒事兒。」
鵲舟笑了,「你想讓我有什麼事兒?你是真覺得在你告訴我之前,我什麼都不知道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