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上也沒人真的會算命啊。」文硯說。
「你不會不代表沒人會。」鵲舟說,「不然你怎麼解釋我現在的狀態?」
文硯看著鵲舟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他確實沒法解釋。鵲舟如今的表現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這讓他有一種自己在做夢的不真實感。
趁著文硯愣神的功夫,鵲舟扒拉開了文硯的手,自己一邊整理亂掉的衣領一邊說:「小鹿的事情我早就算到了,他第一次和你發小湊在一起是在體育器材室里吧?你看到了對嗎?但其實我知道的比你還要早。」
「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麼不阻止?」文硯說著,覺得該喝水潤喉的人可能是他自己。
「我為什麼要阻止?」鵲舟覺得好笑,「他背叛我,那是他自己犯的錯,我為什麼要幫他糾錯?」
文硯聽著,一邊覺得鵲舟的邏輯奇怪,一邊又覺得鵲舟說得很有道理。
「可你喜歡他不是麼?你不是說想要和他在一起一輩子麼?你還不顧學業的打工賺錢替他家還錢……如果你早知道他會出軌,你為什麼還要做這些?」文硯問出了自己不理解的地方。
鵲舟哼笑一聲,終於露出了一點被戀人出軌後的失敗者的模樣來,低聲道:「因為我不願意相信他真的會如我算到的那樣啊。所以我比我算到的我更加愛他,我為他做更多的事,給他更多的錢,我以為只要我愛得再多一點,結局就會不一樣,可他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文硯盯著鵲舟。有了之前被鵲舟捉弄的經驗,他直覺他不該再相信鵲舟嘴裡所謂的對林鹿的真心了。
「你不信?」鵲舟見文硯沒反應,挑眉看了他一眼。
文硯木著一張臉說:「我不知道我該不該信。」
鵲舟聳肩,又恢復了輕鬆的姿態,嘆道:「孩子長大了,不好騙了啊。」
文硯:「……」
「好好好我不開玩笑了,我認真說。」鵲舟舉手做投降狀,「其實我剛才說的你可以信一下,我是真的想要給林鹿一次機會,只要他願意一開始就把他被柳志安占便宜的事情告訴我,我就可以幫他擺脫柳志安的糾纏,然後繼續愛他。可他至始至終沒有告訴我一個字,還在柳志安一次次的糾纏中變了心喜歡上了柳志安,我不是聖人,他都不給他自己機會,那我也沒必要給他機會了。」
「那你想做什麼?」文硯問。
「不是我想做什麼,是他想做什麼。」鵲舟嘴角玩味的勾起,「文硯你知道什麼樣的人最好玩兒嗎?」
文硯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鵲舟遞給文硯一個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公布答案說:「就是小鹿那樣有點道德底線,但不多的人。他能分辨是非,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對是錯,他會為自己做的錯事感到內疚,但他又偏偏沒辦法不明知故犯。」
「所以……」文硯蹙眉,「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什麼都不做,讓他自己覺得內疚?這算什麼?」
鵲舟搖頭,「怎麼能說我是什麼都沒做呢?我不是在好好地愛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