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啞聲,「所以你要報復的人里也包括了我,是嗎?」
「嗯。」鵲舟毫不避諱的承認了,「至少一開始是。本來我是沒想好怎麼報復你的,但後來我發現你好像喜歡我,我就想或許我可以先假意和你在一起,然後再突然和你說我是騙你的。但是……」
鵲舟的一個但是讓一顆心沉到谷底的文硯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他看著鵲舟,就好像是一個絕症患者滿眼希冀地看著能宣判他生死的主治醫師。
「但是什麼?」
「但是在和你相處了這麼長一段時間以後,我覺得我錯了,你……應該不是那樣的人。」鵲舟笑笑。
「那你還會甩了我嗎?」文硯緊張得咽了口唾沫。
鵲舟反問:「我們在一起過嗎?」
文硯瞪著鵲舟不說話。
「好吧好吧。」鵲舟舉手投降,心想反正他都要結束遊戲離開了,文硯幫了他這麼多,他口頭上給對方占點便宜也沒什麼關係。
「那文硯同學,你要和我談戀愛嗎?」鵲舟笑著問文硯。
文硯斬釘截鐵道:「要。」
鵲舟於是笑得更開心了。
在這種定情時刻,有漫天的臘梅香味作伴,時間與氣氛正好,如若在此時結束這場遊戲,那這個世界一定會被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鵲舟在心裡呼叫了系統,系統告訴他他將在一分鐘後脫離遊戲回歸現實。
一分鐘的倒計時開始,鵲舟想著臨走前再跟小狗說幾句話,可他的意識卻忽然變得有些遲鈍起來,眼前的世界也好像在逐漸崩塌,不斷的有小黑點四處跳動。
「對了,我有個東西想送給你,是給你的月考禮物,本來是覺得如果你考得不理想,我可以拿這個安慰你的,但現在就當是一種慶祝禮物吧,或者你當它是定情信物也行。」文硯的聲音忽遠忽近。
鵲舟眯起眼睛努力的要將文硯看清,他看見文硯手在衣兜里掏了掏,掏出個小盒子。
文硯打開小盒子,從裡邊提出了一條項鍊。
項鍊的款式很簡單,中間只綴著一個透白色的水滴形吊墜。
文硯沒有等待鵲舟的答覆,他上前一步將項鍊戴在了鵲舟的脖子上,然後退回原位盯著鵲舟胸口前的那枚白色水滴,笑說:「我猜到了他會很適合你,但沒想到會這麼合適。」
倒計時還有30秒。
鵲舟已經不太能看清這個世界的東西了,但他還是低頭用拇指和食指捻起那枚吊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