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讓鵲舟知道自己很強才行。
「你來……」
文硯把鵲舟帶到了噬土獸的主體面前,落地後他鬆開了鵲舟的腰,想要鵲舟去殺死這團黃色的黏液球,可是還不等他把話說完,一支箭便嗖的一聲破空飛來,直直的扎進了黏液球中。
文硯與鵲舟幾乎是同時回頭朝箭矢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在數十米高的還未崩塌的地表邊緣處,一人保持著拉弓的姿勢,搭好了的第二支箭的箭頭在陽光照射下閃著白色的寒光。
鵲舟一動不動,張嘴問文硯:「他靶子端嗎?會不會射偏了扎到我們?」
文硯剛要回答,眼前卻忽然一黑。
和文硯一起黑的還有鵲舟。
「別怕,是噬土獸被激怒了而已。」文硯在黑暗中冷靜道。
根本沒害怕的鵲舟嗯了一聲,「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我們被它吞了?」
黑暗並不是完全的黑暗,因為文硯現在就跟個人形燈泡似的,渾身散發著銀白的微光。
這點光足以讓人在黑暗中視物了,所以鵲舟能看見他倆站的地方周圍堆積了不少的石頭和土塊,有些石頭還能看出是有人工雕刻痕跡的,應該是地表的建築用石。
除了地上堆的,漆黑一片的天上還不時有大大小小的土石落下,應該是噬土獸目前正在吃的東西。
「它不是中箭了麼?怎麼還這麼能吃。」鵲舟有被噬土獸的吃貨精神感動到。
文硯打了個響指,一支箭從石頭堆里升了起來飄到鵲舟手邊。
鵲舟懂了,「它沒有中箭,而是把箭吃掉了。」
文硯嗯了一聲,「噬土獸難對付的地方就在這裡。絕大多數的攻擊對它都是無效的。」
正說著,鵲舟猛的拽了文硯一把,情況緊急,來不及看腳下的鵲舟匆忙後退時踩上了一塊小石頭,重心瞬間失衡,同樣被拽沒了重心的文硯也只能跟他一起朝地上倒了下去。
咄——
從天而來的箭矢扎進文硯之前所站的那處地面之上,箭羽輕顫著久久不停歇。
一旁,文硯壓在鵲舟身上,一隻手墊在鵲舟腦後,被石頭磕得生疼。
身下,鵲舟嘶了一聲,沒被保護住的後背撞在石頭上疼得像是要散架。
文硯立刻就要起身把鵲舟拉起來看看傷勢,但在實施起身這個動作之前,他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熟悉。
昏暗的空間,一上一下的姿勢,眼前唯一能看見的這張臉……
只是,那時的他倆的位置應該是顛倒過來,他才是躺在下面的那一個。
文硯還要細想,但那畫面就只是一閃而過,等他想要再看清楚一點時,那畫面早就消失不見了。
只是某種錯覺而已吧。
「你他媽的……到底要壓我多久?」鵲舟疼得快說不出話,瞪向文硯的兇狠眼神里也染了幾分可憐兮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