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蠟燭被護衛吹滅了,只有一張大床的房間裡,鵲舟遲遲沒有感覺到床的另一邊有人躺上來。
他也懶得多管,那護衛愛睡睡,不睡就不睡,反正他和小狗是得睡覺的。
只可惜鵲舟這一覺沒能睡得安穩。
半夜不知幾點的時候,鵲舟忽然聽見了類似於指甲刮黑板的聲音。他一下驚醒過來,本以為聲音來自於夢境裡,可他睜開眼的時候還能清楚的聽見那種聲音。
而最可怕的是,那聲音離他很近,似乎就在他的……床下。
鵲舟沒有立刻起身離開床鋪,他平躺著,手中出現了一把鑲嵌著白色寶石的短刀。
鵲舟動作很輕的偏過頭,有月光透進來的屋子不算黑,鵲舟能看見床邊站著個人影,看身形是護衛無疑。
護衛顯然也聽見了床下的動靜,見鵲舟醒了,他舉起食指豎在唇邊,示意鵲舟保持安靜。
鵲舟於是很聽話的躺平不動了。在隱匿聲息這件事上,鵲舟承認護衛才是專業的。
護衛悄無聲息的在床邊蹲下了身,手按在搭下來擋住床底的床單上,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護衛猛的將床單掀起,鵲舟則掏了個之前從小狗的財寶堆里搜刮來的一種會發光的石頭出來扔向床底。
光芒之下,護衛的視線掃過了床底的每一個角落。
可是沒有。如先前的門口與窗外一樣,床底除了那塊發光石頭外空無一物。可一定是有什麼東西曾在床底存在過的,因為指甲抓撓床板的聲音在床底被照亮的那一刻就消失了。
「此地不宜久留。」護衛伸手把發光石撿起來還給床上已經做起身的鵲舟,嚴肅道:「天亮後我們儘快離開。」
鵲舟把玩著手中小石,挑眉問:「你雖然是城主的護衛,可你也是王國的士兵,王國境內發生這種事情,你就不管管麼?」
護衛搖頭,「我目前的任務只是平安將你們送到王城。」
「好吧。」鵲舟覺得沒意思,躺下去繼續睡了。
後半夜沒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鵲舟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亮,起床後,鵲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被護衛拽著出了門。
隔壁屋的兩人也被護衛敲門叫了出來,鵲舟打著呵欠給這兩人道了聲早安,道完他才發現這兩位的黑眼圈好像都有點重,看起來不是那麼安穩的樣子。
「怎麼了?」鵲舟問他倆,「你們晚上沒睡覺嗎?」
喬治自然是不會回答鵲舟的話的,所以解釋的重任就落在了羅伊的身上。
羅伊抓了把自己的頭髮,憤憤然道:「不知道是哪個找死的小鬼在惡作劇,昨晚我們房間的門和窗都被敲響過好幾次,可是我們怎麼著都沒找到人,見了鬼了。」
「這種妖言日後還是少說為好。」鵲舟搶了護衛的台詞,用年輕的臉說著老成的話。
護衛張到一半的嘴閉上又打開,說:「走吧,趕路要緊。」
「咦?看你們這反應,你們也遇上那種事情了嗎?」羅伊邊走邊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