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牙刺破皮膚的痛感讓鵲舟稍稍抽了口氣,不過有一說一,目前這場面在鵲舟看來還挺色氣的。
壓在黑化的前任身上被體內寄宿著沒有黑化的前任的靈魂的小狗咬脖子什麼的,哎,好刺激啊。
鵲舟想著想著就樂了,讓身下不斷在清醒和混沌之間來回切換的文硯有一瞬的怔愣。
這人在笑什麼?
他為什麼要讓那隻狗吸他的血?
他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他到底想幹什麼?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生生逼退了文硯眼裡的那抹紅,他躺在地上望著鵲舟促狹眯起的眼睛,一時間連掙扎都忘記了。
也虧得文硯不再掙扎了。鵲舟暗暗鬆了口氣。隨著體內血液的極速流失,他的精神和力氣也在一點點的流失著,若此時文硯再像之前那樣掙扎,他絕對會被掀飛出去,並且面對文硯的攻擊他也會毫無還手之力。
他和文硯之間果然有故事,而且是獨屬於這個世界的故事,與上一場遊戲毫無關係。
會是什麼呢?
血液的流失讓鵲舟的大腦運轉緩慢,但他還是在努力思考著。
塔西雀是從西大陸的一片森林裡醒來的,醒來時小狗就在他的身邊,而他完全沒有了過去的記憶。
塔西雀的過去是一片空白的,或者換句話說,他的過去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而在眾多的可能性中,塔西雀曾經和大魔法師認識這一點是必然的,是可以肯定的,否則沒法解釋為什麼大魔法師的小狗會出現在塔西雀的身邊。
可在王國眾人的認知里,大魔法師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與惡龍一起葬身在惡龍之地了,為何塔西雀的記憶卻是在二十年後才開始的?
塔西雀的記憶缺失和大魔法師有關係嗎?塔西雀到底是什麼?
許是失血過多帶來的影響吧,鵲舟總有一種答案就在嘴邊,可怎麼也想不起來是什麼的憋悶感。這就好像他睡一覺起來明明記得自己昨夜做了夢,夢裡的畫面時不時從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可他就是記不起來到底夢到了什麼一樣。
難受。
小狗尖銳的犬牙從鵲舟頸側退出,昏暗的洞內螢光一閃,在看戲四人組瞪大的八隻眼睛裡,一個和地上躺著的大魔法師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橫空出世,赤腳落在了地上僵持著的兩人邊上。
這一幕實在是讓人覺得詭異。
地上躺著的人和小狗化作的人就好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兩個完全相反的存在,一個黑髮黑衣,一個銀髮白衣,一個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個則像是剛從天上領了任務下到凡間。
伊德年紀小,表情管理最為失控。他痴痴傻傻地看著安全區外的三人,像是要把一輩子的問號都給寫在腦門上。
「你來了啊……」鵲舟偏頭虛弱的看了銀色的文硯一眼,臉上沒什麼血色的笑了笑,說:「那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