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的天已經黑了,好在樓道里有燈。鵲舟連下了兩層樓,在要下到七樓的時候他跺了跺腳打算把七樓暗著的聲控燈給跺開。
誰知這一跺之下,七樓燈沒亮,下邊六樓的倒是亮了。
鵲舟嘖了一聲,也沒多在意,反正他剛才樓上樓下跑了好幾趟,就算是已經倒地上不動了的喪屍也被他挨個補了幾次刀,所以摸黑下樓也沒什麼可怕的。
鵲舟腳步不停的往樓下而去,六樓的燈在他剛下到七樓平台上時就暗掉了,讓原本就比較昏暗的樓道徹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慣性使然,鵲舟一隻腳已經邁出去了,索性就沒停下,打算先下兩級台階再說喊燈的事情。
但有時候事情就是這麼寸,鵲舟不過失去了兩三秒的視野而已,他身後就響起了微弱的嘎吱聲,還不等鵲舟心中的警鈴被敲響,他的後背就被什麼東西大力推了一把。
事實證明下樓梯是不能瘋玩打鬧的,因為容易摔。
鵲舟被那東西推得直接滾下了樓梯,落地後他根本沒有喘息呼痛的時間,快速翻身拿正面對向了撲倒他的東西。
六樓的聲控燈在鵲舟和那東西翻滾下來的時候就已經亮了起來,鵲舟看清了那東西的面容,不是喪屍又是什麼?!
完全沒有痛覺的喪屍張嘴就朝鵲舟脖子咬下,鵲舟飛快伸手卡住喪屍脖頸,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沒讓那張散發著惡臭的嘴挨上他。
鵲舟忍不住罵了句娘。
這玩意兒他媽的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鵲舟沒功夫細想。喪屍的力氣很大,如果他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怎麼對付喪屍上的話,他早晚得力竭被這傢伙咬死。
草。點兒怎麼就這麼背呢?!
鵲舟用力卡著喪屍的腦袋,視線下移看著掉落在腳邊的長槍。
那個距離或許可以用腳勾過來,但他的兩隻手始終騰不出空。
既然如此,與其用武器,不如直接用蠻力。
喪屍嚎叫著不斷用力朝鵲舟壓來,嘴裡噴出的血沫好幾次都差點落進鵲舟眼睛裡。
不能再拖下去了。鵲舟打定了主意,目光一凝,臉上久違的露出了一抹狠勁兒。
直播間裡的人看到這一幕都要瘋了,一個個長大了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硬生生把喪屍脖子擰斷了的鵲舟用全身上下最後一點力氣把身上不動了的喪屍給推開到了一邊。
「呼——」
鵲舟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狂跳不已的心臟過了好久才慢慢平復下來。
真、真刺激啊。
但也真噁心啊。原來近距離與喪屍面對面是這樣的感覺,那醜陋的腐爛了的面孔,沾滿血跡與碎肉的牙齒……
鵲舟乾嘔了一下,頂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爬起身來,把掃把棍當成了拐杖支撐住自己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