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啃著手抓餅應了聲好。
誰都沒有想到,在這一聲好的話音落下以後,屬於他們家的噩夢就降臨了。
咬人的瘋子在門被打開的一瞬就撲了進來,文硯的父親被撲倒在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頸動脈就被那瘋子給狠狠咬了下去。
母親尖叫著去推壓在父親身上的瘋子,文硯的手抓餅啪嘰一聲掉在地上,很快也衝過去幫忙一起將瘋子從父親身上強硬的扒下來。
「你幹什麼!你神經病啊!」母親大喊著把瘋子推出門去,過程中卻被瘋子咬了手。
文硯當胸一腳把瘋子踹出門外後火速將門關上,和母親一起著急的去看地上的父親。
父親脖頸被瘋子咬破,血涌不止,他沒辦法起身,只能用手按壓在傷口處,儘可能的減緩血液的流失。
母親掏出手機著急忙慌的撥打120,可電話那頭遲遲沒有人接通。
文硯簡直要瘋了,拿起車鑰匙想要自己開車帶父母去醫院,但家門卻被那瘋子砰砰砰的不要命的撞擊著。
文硯不敢托大,只能掏手機撥打110報警。
可跟醫院電話一樣,警局的電話也始終無人接聽。
頸動脈噴血的父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下去,母親急的直哭,文硯也焦躁無比。
「不行,再不去醫院就晚了,我…」文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去廚房拿了把菜刀出來,怒氣沖沖道:「我殺了他!」
母親一把拽住文硯胳膊,顫抖著讓他冷靜,不要做傻事。
文硯哪裡能冷靜?他爸就要死了,他根本沒法冷靜。
文硯手已經搭上了門把,可就在他即將把門打開的時候,身後母親猛然發出一聲尖叫。
文硯立刻轉身回頭,看到了他畢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人到底要瘋成什麼樣才會去咬另一個人?並且是在那人是自己最珍愛的妻子的前提下?
文硯想不通,他在那一刻完全忘記了該如何去思考,他的大腦就像是宕機了一般,在無法運轉的數秒時間裡,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母親臉上的一塊肉被父親生生撕咬下來。
「硯硯你別過來。」疼的直抽氣的母親反而不再尖叫了,她絕望的捂著半邊鮮血淋漓的臉,一邊艱難的將自己丈夫往最近的房間裡推一邊叮囑說:「這瘋病一定是會傳染的,你別過來,你別受傷。我、我會把門鎖上,你不要讓我們出來。硯硯,照顧好妹妹。」
母親說著,用她瘦弱的身軀死命將自己連帶著丈夫一起摔進了廚房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