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一定是認出他了吧。或許是在他第一天躺進遊戲艙的那個時候,直播攝像頭錄到了他現實里的臉,不小心也錄下了從他領口處露出來的那條玉石吊墜。
所以呢?
所以文硯願意跟他一起玩遊戲是出於對他的一種同情嗎?如果不是因為同情,還能是因為什麼?
這位文大少爺可是見過他最狼狽的樣子啊,試問一個身家過億的富家公子會願意和一個乞丐眉來眼去麼?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9號樓?我跟你一起吧。」文硯在一旁問說。
鵲舟面色有些發沉,淡漠道:「不用了,你留在這兒照顧好妹妹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好。」
鵲舟說罷便拿起進門後就放到牆角的長槍,擰開門把向外走去。
文硯連忙追到門邊拽住了鵲舟的一隻胳膊,薩摩耶則很通人性的嗷嗚一口咬住了鵲舟的褲腿。
鵲舟側頭抬眸不冷不熱的掃了文硯一眼,問他:「幹什麼?」
文硯說:「我還是不太敢跟林林單獨待在一起,我跟你一起去9號樓吧,雖然在殺喪屍方面我沒你厲害,但在搜集物資上我總能幫上你的忙的。」
「我說過了你不會變成喪屍的,要變早變了。」鵲舟現在不是很想跟文硯待在一起,雖然理智告訴他文硯應該不會單純的因為對他的同情而跟他在遊戲裡鬼混,但在找到更加合理的理由之前,他的感性還是讓他想暫時從文硯身邊離開。
他不需要同情。
更不需要情感或者肉/體上的施捨。
游隼與鵲舟的情緒相連,鵲舟這會兒不想看到文硯,所以自由的游隼現在已經飛到下一層樓的樓梯扶手上了。
文硯察覺到了鵲舟對自己的排斥,可他不知道原因,只能硬著頭皮說:「我覺得還是有一定的風險的。」
鵲舟有些煩了,偏了偏腦袋指著自己好看的脖頸線條說:「那你告訴我你想一口咬下去嗎?」
文硯盯著那片柔軟的輕而易舉就能被劃出傷痕的白皙皮膚,喉結下意識滾了滾。
鵲舟嗤笑一聲,「你看,你根本沒有進食人肉的欲望,別老自己嚇自己。走了,回見吧。」
鵲舟擺擺手轉身離去,游隼重新飛上了他的肩頭。
薩摩耶可憐巴巴的蹲坐在門口目送一人一鳥離去,好半天才笨拙的用自己毛茸茸的大腦袋去蹭文硯的腿。
文硯也不再挽留,可他想,他還是有變成喪屍的可能性的,因為他剛剛真的有那麼一瞬想要張開嘴朝著那片柔軟之地狠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