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焰見那二人成功上了車頂,獨自坐在車內深吸了一口氣。她在褲腿上把手心裡的薄汗擦了擦,而後眼神一利,長長的按響了一聲喇叭。
車喇叭聲在這地下停車裡堪稱一道雷鳴,一時間,停車場裡那些沒被先前的動靜吸引走的喪屍這會兒是真的坐不住了,零零碎碎的朝柳焰這邊趕了過來。
柳焰發動了車子,一腳油門轟了出去,車速不算快,剛剛好能把那些喪屍掉在車屁股後邊。
柳焰此舉徹底清了停車場的場,文硯和鵲舟幾乎在柳焰那邊按響車喇叭的同時按響了各自手中的車鑰匙。
感應到信號的白色轎車和黑色轎車低調的滴滴叫了兩聲,車燈的瞬間閃爍讓兩人快速確定了車的位置。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多說什麼,快速朝著自己的任務目標趕了過去。
文硯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冷靜過。在任務開始執行之前,他一直都很緊張,他害怕自己把事情搞砸,也害怕出意外死掉。
可到了這一刻,他發現他的頭腦其實是清晰無比的,就連心跳的速度都很平常。
文硯快步來到他爸爸買的白色轎車前,片刻不耽擱的伸手拉開車門準備上車,可就在他大半邊身子進入車內,只剩一隻腳還在車門外的時候,一個冰涼的東西突然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腳踝。
第86章
薩摩耶忠心護主反應迅速,幾乎是在異變突生的同一時間它就察覺到了異樣,越過文硯的身體從副駕駛的位置一閃竄到車下,毛茸茸的大腦袋一低,張開嘴狠狠一口咬在了那隻抓住文硯腳踝的青白手臂上。
只可惜手臂主人並不能感覺到疼痛,即使薩摩耶這一口下去幾乎要把它的手腕給咬斷掉,它也沒有鬆手放開文硯的腳。
幾乎是出於對危機的瞬時反應,文硯腳猛的向前方一抬,把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到車底下去的喪屍給拔出了大半個身子。
也是在喪屍被拔出來的那一刻,文硯手裡長槍終於派上了用場,噗嗤一聲扎進了喪屍的後腦勺。
腳踝上的鉗制霎時一松,文硯快速將腳縮回車裡,在薩摩耶重新上車以後,他輕輕將車門合上,打開了車頂的照明燈,抬起腿撩開褲管倉促的看了看。
其實不用看文硯也知道自己完蛋了。皮膚被指甲抓破的感覺哪怕是在慌亂中也不會被他徹底忽視掉,他只是想看看那傷口到底有多深而已。
如果只是抓破了皮沒有流血的話,或許……
文硯或許不下去了,因為在車內昏黃燈光的照耀下,他清楚的看到有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皮膚滾落浸染到了他的棉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