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指著斜前方一棟一樓是商鋪的街邊老樓的樓頂,什麼話也沒說繼續往前走了。
文硯觀察了那老樓一陣,悟了。
只見那老樓的樓頂上用鐵皮搭了個方形的小棚子,以前文硯看到那小棚子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今天細細一想才知道,那可能就是給鴿子住的地方。
哎,他怎麼就這麼廢物呢?
文硯滿心愧疚的跟著鵲舟一路殺上了老樓的樓頂,越是靠近鐵皮棚,他鼻尖就越是能嗅到從棚子裡透出來的禽類糞便的氣味。
很難聞,但沒有腐敗的喪屍身上的味道難聞。
文硯對鴿棚的接受程度良好,走到棚子面前問鵲舟打算怎麼處置那些在棚子裡沒出去遛彎的鴿子。
「直接殺了帶回去煲湯嗎?會不會有點不太好?不知道養鴿子的人還活著沒。」文硯說。
「你37度的嘴裡是怎麼吐出這麼不道德的話的?」鵲舟嘖了一聲,「放長線釣大魚知道嗎?鴿子留著能下蛋呢,殺它們幹什麼?咱們得打持久戰。」
文硯哦了一聲,「是我冒昧了。」
鵲舟糾正:「是你愚鈍了。」
「好吧,是我愚鈍了。」文硯改口改得飛快,改完了問鵲舟:「那你打算怎麼把鴿子帶走?我記得鴿子都聽認路的,就算帶走了,它們也會自己飛回來的吧。」
「那就不帶走,咱們擴大一下安全區的範圍,把這裡囊括進去不就得了麼?」鵲舟把自己的野心說得像是他今晚打算吃一顆鴿子蛋一樣簡單輕鬆。
「你這讓我想起了……」文硯話說一半頓住了沒好意思接著往下說。
鵲舟挑眉看他一眼,「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扭扭捏捏的幹什麼?」
文硯又一次被鵲舟的粗鄙之語攻擊到,無奈問:「你們殺手說話都這麼粗魯嗎?」
「不。」鵲舟彎了彎唇角,表情認真:「其實我是個流浪漢,所以說話才這麼不拘小節。不過也不是所有流浪漢都跟我一樣三句不離屎尿屁,你不要刻板印象。」
文硯壓根兒不信鵲舟的鬼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接上自己先前的話茬說:「我是想說這讓我想起了我玩遊戲的時候,就是《我的世界》,不知道你玩沒玩過,就是所有東西都是像素方塊的那個遊戲。」
鵲舟當然知道這個遊戲,雖然在現實里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老遊戲了,但遊戲的熱度仍然不減當年,他還沒開始流浪那會兒也是玩過的,所以他點了點頭,說:「知道,挖三填一嘛。」
文硯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我玩這個遊戲的時候膽子挺小的,雖然那些、骷髏之類的怪物幾劍就能捅死,但我看到它們的時候還是會慌,所以我每玩一個存檔的時候都會把安全區修得很大很大,而且還會不停的對外擴張,完全不給怪物靠近我的機會。我覺得咱們現在幹的事情和我玩遊戲那會兒挺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