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時間裡,一些零碎的與鵲舟有關的畫面時常出現在文硯眼前,這讓文硯有些恍惚。
自從文硯進化成嚮導以後,他的記憶力就在變強。他可以記住很多事情,包括幼年時期那些早就被他忘記的事情,他都能慢慢的回憶起來。
可那些記憶畢竟是有出處的,是他經歷過的事情,被回憶起來也不奇怪。但那所學校、那片森林、那個雨夜……那些都是他可以確信的不存在於他的人生經歷里的東西。
可不存在的東西又怎麼會被他一次又一次的想起呢?那些畫面給他的感覺分明是真實的,就好像他真的曾經跟鵲舟一起在同一所高中校園裡上過學,他也真的與鵲舟在一片帶有奇幻色彩的大陸遊歷過……
莫非是前世麼?但那些畫面本身又好像並不相融,如果要用前世來解釋,那他恐怕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都與鵲舟有過交集。
這可能麼?
文硯腦子很亂,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連文林和鵲舟什麼時候不見了他都沒發現,只一味盲目的跟在研究員後邊去往各個科室。
與文硯相隔了一層樓的走廊里,鵲舟已經斜倚著牆壁站了有十分鐘了。
這十分鐘裡,他的眼睛一刻也沒從兩米開外的文林身上挪開過。
十分鐘前,文硯還在這層樓的某間隔離室里拍片,文林不能跟進隔離室,就在外邊等。
文林說到底是個孩子,定性不夠,讓她保持一個姿勢站在外邊老老實實的等著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等待期間文林就在周圍到處轉悠,然後各種切換自己的視角去觀察四周,順便也多熟悉一下不同的視角,以免日後需要用到這種視角切換能力的時候她因不習慣而拖大家後腿。
鵲舟把文林的練習看在眼裡,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文林忽然就不動了,那種反應不像是切換視角後的不習慣帶來的,而像是文林忽然發現了什麼此前從未發現的稀奇玩意兒,一時間驚住了。
鵲舟的感覺沒錯,文林的確是在不斷的視角變換中忽然發現了她的一個新能力,那就是讀取目標的「記憶」。
文林發現,當她扶著一面牆讓牆來當她的眼睛的時候,她自己明明沒有走動,卻通過牆的視角看到了幾秒鐘前朝牆壁走過來的她自己。
在短暫的愣神後,文林試著動了動自己的手臂,但在牆的視野里她並沒有立刻動起來,而是存在幾秒鐘的延遲。
這個發現讓文林覺得新奇,她費了些功夫去各種嘗試,最後發現她不但能看到幾秒鐘之前的事情,只要她想,她還能看到更早之前的事情,比如她牽著她哥哥的手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哥哥被帶入隔離室的時候……
這種感覺太奇妙了,文林沉浸其中,連他哥是什麼時候被研究員帶走的都不知道,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十分鐘後了。
重新回到正常時間線的視角,文林想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哥,轉頭卻發現隔離室的門已經打開了,裡邊空無一人,好在她鵲舟哥哥還在一旁站著,她就趕緊過去問了情況。
「你哥他去樓上做其他檢查了,你剛才是發現什麼了嗎?」鵲舟問。他站在這兒等了這麼久可不是完全出於對文林的關心的,他是真的有些好奇文林異常表現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