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文硯恍惚中艱難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說,我就叫鵲舟啊,沒別的名字了。」鵲舟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語,一隻手落在文硯臉側,將一縷汗濕在那裡的頭髮給撥到了一邊。
文硯這才想起來自己先前是迷迷糊糊地問過鵲舟名字的,但鵲舟沒第一時間回答他,而是一直拖啊拖,拖到他倆都有些精疲力竭了才突然給了他這麼一句答覆。
「那你……爸呢?」文硯又問,同時努力睜大眼睛去看鵲舟的臉,想要把這人的一顰一笑都給記進腦子裡。
「鵲歸山。回歸的歸,山川的山。」鵲舟怕文硯還不清楚,抓著文硯的一隻手往自己身上戳,補充說:「鵲就是我那個鵲,喜鵲的鵲。哦,我那個舟是船的那個意思,記住了吧?」
「嗯……」文硯發出一個單音節,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鵲舟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窗外的鳥還在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小小的身子在樹梢間跳來跳去,惹得樹葉抖動發出沙沙沙的響。
也不知這種響持續了多久,總之當鵲舟赤腳踩下床的時候,那些早起練嗓的鳥雀已經飛去別的地方覓食了,屋內安靜得只剩下兩道還未平穩下來的呼吸聲。
鵲舟彎腰把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套在了身上,又彎腰撿起一件不屬於他的衣服往床上躺著的那傢伙身上一扔。
「沒死就起來,我還得把你送回研究院去。」鵲舟冷酷道,就是嗓音稍微有些發黏,讓他的這種冷酷淡了三分。
文硯緩了緩神,慢吞吞坐起身來拿起衣服往身上套,邊套邊嘟囔:「你還有沒有一點人性了?」
鵲舟說:「我要是沒人性我就不會在研究院外頭被你逮到了。所以你最好搞清楚一點,今天這事兒是你自己要湊上來的。」
「啊對對對,我認我認。」文硯把衣擺往下拽了一把,然後撿起褲子往腿上套,語氣涼絲絲地說:「但某人技術也不見得就比我好。」
鵲舟挑眉,有些不樂意了,「你剛不是挺能哼哼的麼。」
文硯不忍回憶自己之前都哼哼過些什麼,嘴角抽了抽,「我哼哼是因為你麼?那根本就是我自力更生。」
說著文硯還衝鵲舟晃了下自己的左手。
鵲舟白了他一眼,心裡卻有點發虛。
他技術真有那麼爛麼?不至於吧,他明明已經很慢很小心了,反正肯定比上次文硯做得要仔細些。嘖……文硯那傢伙就是不服氣吧,一點都不尊重客觀事實,是個性格惡劣的大少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