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怕巨人餘光會掃到他們,拽著文硯手腕就帶著人翻進了櫥櫃旁邊的冰箱底下。
廚房面積不大,除開櫥櫃冰箱等一系列廚房用品後,剩下的空間也就只夠巨人一人活動。
鵲舟在冰箱縫裡觀察了一下,覺得就這麼趁巨人觀察櫥櫃底下的時候溜出廚房有些冒險,因為巨人跪趴在地上時他的兩隻大腳就擋在了廚房門邊,只要他們在離開廚房的過程中被巨人發現,巨人隨便一蹬腳就能把他們碾死。
可躲在冰箱底下也不是長久之計,廚房面積就這麼點大,巨人早晚會找到冰箱下邊來。
鵲舟後退到冰箱最深處的牆邊抬起頭往上看,常年得不到清潔的冰箱背後很髒,隨手一摸就是一手的灰塵。
鵲舟屏住呼吸以免又被噴嚏出賣位置,朝文硯招了招手,然後抬手向上指了指,示意文硯跟他一起順著冰箱邊緣的凹槽設計往上爬。
冰箱的整體高度是比巨人要高的,如果他們能爬到冰箱頂上,就算巨人跳起來看到了他們,以冰箱的寬度來說,巨人應該也沒辦法輕易把他們從頂上薅下去。
鵲舟指完就先自己用腳卡住凹槽兩側向上竄了一截,低頭看去時他發現文硯站在下方一動不動,並沒有要跟他一起往上爬的意思。
鵲舟用口型詢問文硯:「你幹嘛?都這種時候了就不用非得等我爬到頂了你再爬吧?」
文硯沒說話,冷冷的看了鵲舟一眼,然後就低下頭去,看樣子是在考慮其他的出路。
鵲舟眨巴了下眼,剛要吐槽文硯幾句,卻忽然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文硯好像不會爬樹。
鵲舟想起上一場遊戲裡那個需要他托一把屁股才能上樹的文硯,心中不滿登時就煙消雲散了。
哎,他跟一個不會爬樹的人在這裡置什麼氣呢?
鵲舟覺得自己的心胸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寬廣,他順著凹槽重新滑落到地上,伸出沾滿灰塵的手懟了懟文硯的肩胛骨,不懷好意道:「你要是不會爬的話,我在下邊托著你啊。」
文硯面無表情的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耳根一熱,唇角向下撇了撇,冷聲道:「爬高並不是最好的躲避方式,我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離開廚房。」
「哦——」鵲舟尾音拉得很長,「你最好是。」
文硯抿唇。
鵲舟嘴角上揚,毫不留情的調侃道:「我說你這性子是遺傳的誰啊,怎麼這麼彆扭兮兮的,面子能當飯吃是吧。」
文硯裝逼二十年從未被人看得這麼透徹過,在羞惱的同時又不免再次堅定了內心的猜測:他以前絕對絕對和鵲舟認識,而且是雙向的,並不是鵲舟單方面認識他。
他的記憶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