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看牆壁上的掛鍾,發現現在是下午兩點,而他們是早上十點鐘的時候進的特殊房間。
「四個小時啊。感覺在房間裡沒過去這麼久。」鵲舟說。
「流速不同很正常。」文硯說。
鵲舟撇嘴,「我就隨口那麼一說,我當然知道流速不同,用得著你提醒麼?」
文硯不愛跟人貧嘴,沒搭腔。
偌大的別墅客廳里這會兒只有他們兩人,鵲舟等了一會兒見還沒有人從二樓下來,就伸腳踢了踢文硯的小腿,問:「喂,你說剛剛那個房間裡對羅依一影響最大的人是誰?」
「都有可能。」文硯原本是在閉目養神,聞言掀起眼皮看了眼踢完他就趕緊縮了回去的腿。
鵲舟個子高,腿長,隔著一條黑色休閒褲也能讓人隱約看出其下那條腿的完美的線條。
文硯恍惚了一下,眼前閃過一陌生的畫面。
好像是在一輛車的后座里,也是這樣一條曲線完美的腿,光裸著踹在了他的小腹上,像是要把他踢遠,可力道軟綿綿的又好像只是為了調情。
文硯很快回過了神,為自己不合時宜的幻想感到一陣心驚。他偷覷了鵲舟一眼,見鵲舟並未發現自己剛才在腦子裡對他的冒犯才鬆了口氣。
鵲舟沒看文硯,掰著一根手指說:「如果巨人是羅依一她爹,他的家暴很容易給羅依一造成一生都無法抹去的陰影,讓羅依一變得孤僻、寡言、缺愛。這種貫穿一生的影響我個人覺得還挺深的。至於兔子玩偶……」
鵲舟掰起第二根手指,沉吟片刻道:「如果兔子玩偶象徵羅依一的媽媽,而媽媽最後殺死了爸爸的話,那就得分兩種情況了。一個是羅依一目睹了她媽殺她爸的殺人現場,那對一個孩子來說還是挺終身陰影的。二個是羅依一沒目睹她媽殺人,她不知道這事兒,那影響應該沒那麼深。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法判斷羅依一知不知道這件事。」
「或許知道。」文硯說,語氣平靜,像極了一個正人君子,「這些房間應當是依託於她的記憶形成的,既然她的記憶里有那本圖畫書,那她應該知道她媽殺人的事情。」
「或許知道得不深,或者說她當時年紀太小還不能很好的理解這件事情。」鵲舟有了一套嶄新的邏輯,「如果她印象深的話,說不定就直接舊景重現演給我們看了,而不是藏在不起眼的圖畫書里。也許圖畫書象徵著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記憶,需要好好挖掘才能找到。」
文硯對此不置可否,只說:「這些沒有意義。」
鵲舟也發現了,這些細節上的東西的確意義不大,真正有意義的應該是趕緊想想母親的作為可能會給羅依一未來的人生帶來哪些影響和羅依一是否真的有被影響到。
第139章
在年幼時目睹母親殺死家暴的父親的孩子長大後可能會是什麼樣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