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說:「那就是結巴。」
羅依一:「……唔,不是的……」
鵲舟:「那你是什麼?騙子?你知道嗎,不是只有主動撒謊的人才能被稱之為騙子,被動撒謊的人也一樣是騙子。」
周圍的同學全都大氣不敢喘一下的看著羅依一,其中有一位相貌出眾的女生掌心已經被汗濕。
女生站在鵲舟斜後方的位置,鵲舟看不見她,羅依一卻能看到。
羅依一這會兒是有些茫然無措的。事實上她並不知道班主任今天是怎麼了。
以前,班主任對羅依一而言就是一個透明人,或者說羅依一對班主任而言是透明的。
班主任根本不會關心羅依一的舉動,羅依一沒有背書那就沒背,不背算了,無所謂。羅依一遲到了,班主任倒是會讓羅依一站到教室外頭去上早自習,卻從不問她遲到的原因,只會一味的給予懲罰。
至於質問羅依一的書是怎麼回事……事實上班主任根本就不知道羅依一的書都是破的、髒的,而其他科任老師就算知道了也只會罵羅依一一句,說她不愛惜書本,說她在褻瀆知識。
但是今天,她的班主任不但詢問了她遲到的原因,沒有讓她在教室外頭罰站,還關心了她背書的情況並且在面對她破損的書籍時問她是不是別人做的。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羅依一茫然極了,長久的忍氣吞聲讓她喪失了把真相講給別人聽的勇氣,面對鵲舟的質問,她幾乎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是視線下意識落到了鵲舟斜後方那個女生的身上。
女生惡狠狠的瞪著羅依一,像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羅依一緊握的拳頭又握緊了一些,掌心痛得讓她暫時忽略掉了腹部的疼痛。
女生的視線如針一般扎在羅依一的身上,羅依一嘴巴無聲的開合了幾下,剛要放棄,那針扎般的視線就被一道身軀擋住了。
鵲舟向旁邊微挪了一下身子擋住了背後女生的視線,最後問了羅依一一次:「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信你,但這次過後如果你某天變卦想換其他的說辭,我不會允許,也不會再信你。」
羅依一徹底慌了神。
鵲舟也不急,就耐心的同羅依一對峙,直到上課鈴響他也沒有要挪窩回講台上的意思。
「我……」良久,羅依一艱難的開了口,嗓音微啞,說:「我……不知道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老師,這些書確實是……我自己要撕的,畫也是我自己畫上去的,我……我知道錯了,對不起。」
鵲舟沒說話,只是盯了羅依一一會兒,就轉身回講台上去了。
「上課。」鵲舟冷聲。
「起立!」值日生立馬帶頭喊到:「老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