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就是想要你問問這個。」文硯說。
鵲舟瞥一眼文硯,漠然道:「哦,我沒你聰明唄,腦子卡了一下才想起來這茬,真是不好意思了。」
文硯無奈,知道鵲舟這是又在藉機拿他尋開心了。
鵲舟等了兩秒沒等到文硯的回答,看一眼文硯神情,嘖了一聲,哼笑道:「不上套了啊小文老師。」
文硯垂眸輕聲問:「剛才是想我安慰你?」
鵲舟一僵,手臂上雞皮疙瘩直冒,被文硯剛才那狀似深情的嗓音刺激得頭皮發麻,登時就沒好氣說:「安慰個屁,給爺死。」
「什麼?」
聽筒里傳來女人遲疑的詢問聲。
鵲舟忙收斂起旁的心思,專注於這通電話說:「啊,不好意思剛才再跟同事說話。您好,請問是羅依一的家長嗎?」
「啊,是的,是鵲老師嗎,您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是羅依一在學校里給您惹什麼麻煩了嗎?」電話那頭女人的語氣聽上去很小心翼翼,給人一種卑微感。
這和鵲舟想像中的葉芳不太一樣。他原先還以為葉芳在應付羅依一的事情上就是個甩手掌柜,根本不會在意這個孩子的死活。但現在看來,葉芳應該還是很關心羅依一的。
「是這樣的,羅依一今天早上遲到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七次了,雖然遲到的時間不是很久,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向您了解一下情況。」鵲舟說著,在心裡祈禱他目前扮演的這位班主任千萬不要在之前就聯繫葉芳問過這種問題了。
事實證明鵲舟的擔心是多餘的,在他來之前,三年級二班的這位班主任可能根本就不在意羅依一是否遲到。
只聽葉芳誠惶誠恐的答道:「啊對不起老師,實在抱歉!我不知道依一她會遲到這麼多次,我我我早上沒什麼時間管她,我以為她每天都有按時到校的,我沒想到她……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放學之後我會好好說她的,她以後不會再遲到了!」
鵲舟並不在意葉芳的保證,只問:「我知道您在做餐營行業,是主營宵夜,我能問問您的主要工作時間段嗎?」
葉芳那邊答說是從晚上八點做到凌晨五點,等周邊的早點鋪子都開門了,她才開始收拾鋪面,然後還要去早市購買當晚需要的食材,在短暫的休息後又得起床開始處理食材,給晚上的開業做準備。
「那羅依一平時放學以後都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嗎?」鵲舟又問。
葉芳支吾了一會兒,有些懊惱的答說:「我跟那孩子說過很多次了,讓她在家裡寫完作業早點睡覺,但是她還是每天都要往店裡跑,說要來幫我的忙,我…我也說過她很多次的,可是這孩子她不懂事,說不聽,倔得跟頭小牛似的,還再三跟我保證不會耽擱學習。唉……要是我早知道她每天早上都遲到,我就是打斷她的腿我都不會再讓她來店裡了。」
葉芳很自責,鵲舟卻覺得羅依一沒做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