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依一垂在身側的一隻手握緊成了拳頭,因力氣太大而微微發著顫。
林玲的這番話算是精準的踩中了羅依一的雷區。羅依一最最最噁心林玲和謝婉的地方不在於她們在學校里欺負她,而是在於她們對葉芳的夜宵店的打擾、破壞,以及她們對葉芳當面一套背面一套的惡臭嘴臉。
羅依一已經忍了林玲和謝婉很多次了,可是這次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她現在只想撕爛林玲的那張嘴,然後拿刀子劃花林玲那張漂亮精緻的臉,破壞掉林玲最寶貴的東西,當林玲也嘗一嘗那種痛苦。
當然,謝婉也跑不掉。還有張小帥,還有其他欺負過她的、在背地裡說過她姨媽壞話的同學。
她要殺了他們。
羅依一扶著椅背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插進了她秋季校服的衣兜里。
那裡常年揣著一把美工刀,可羅依一從來沒有將它拿出來過。但這一次,她真的無比想要把那刀拿出來。
指尖觸摸到冰涼的金屬外殼,下一秒,上課鈴聲突兀的從音樂教室的廣播喇叭里傳了出來,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被放大好幾倍,震得教室里兩人都是一哆嗦。
林玲冷哼一聲,上前兩步再次將羅依一推倒在地,然後轉身頭也不回的衝出了教室並用鑰匙將門給反鎖上了。
羅依一知道門肯定是打不開了,但她還是艱難的從地上爬起走到門邊試了試,結果果真不出她的所料。
也不知道校方是出於什麼目的,音樂教室雖然在一樓,但是窗戶上還是裝了一層防盜網,徹底斷了羅依一的後路。
在下午第二節課上課有一段時間以後,辦公室里的鵲舟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覺得是時候去班級外溜達一下看看毛孩子們的情況了。
這一看可不得了,他那麼大個羅依一又上哪兒去了?!不會是拉肚子還沒好,又去廁所了吧?
鵲舟站在教室後門等了一會兒,沒等回羅依一,於是就敲了敲教室的後窗玻璃,問講台上的美術老師說:「羅依一呢?」
美術老師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黑框眼鏡,茫然反問:「羅依一是誰?」
鵲舟:「……」
鵲舟單知道這種不擔任主科老師的老師會不太熟悉各個班級學生的名字,比如臉和名字沒法對上號之類的,但他沒想到美術老師表現出來的反應竟像是完全不知道羅依一這麼一號人物,甚至連這個名字對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就算上課不需要點名,可教室里無端空出一個位置來,再怎麼著也得多問幾句吧。
鵲舟神情複雜地指了指教室中間的空位,美術老師更茫然了,說:「那位置不是一直都沒有人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