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吧,愛誰誰。
可是,可在鵲舟出現的那一刻,在鵲舟說出那句抱歉時,羅依一幾乎瞬間便紅了眼眶。
莫大的委屈頃刻間就將她吞沒,她埋首於鵲舟肩頭,哭聲抑制不住的從唇齒間瀉出。
好難受,好難過,好恨,也好絕望、好無助。
羅依一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在學校,如果她哭,她會被欺負得更慘。
在姨媽店裡,如果她哭,姨媽會擔心,會追問她發生了什麼。
在家,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她的身心都已經疲憊不堪,哭泣於她而言倒還成了浪費體力的累贅。
羅依一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哭的權利和必要了。
但此時此刻,在這個帶著秋風氣息的溫暖而乾燥的懷抱里,除了哭,羅依一什麼都不想去想了。
鵲舟感受著肩膀上的一片濡濕,輕輕嘆了口氣。
「好了好了,沒事的,不會再有事了……」
至少……在這個房間裡的這一天,鵲舟不會再讓羅依一出現任何一丁點的意外了。
至於以後……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結局早已註定,無法更改。但哪怕是假的,能往充滿黑暗的過去里撒進一丁點的光,對死者而言也算是一種慰藉吧。
但願她不會因為這一丁點的好意陷入更深一層的絕望。
鵲舟在音樂教室里陪了羅依一很長一段時間,等羅依一收拾好情緒的時候,已經臨近下課時間了。
鵲舟下一節課要去一班上課,他不放心把羅依一獨自放回二班教室,但羅依一總是得回到二班去的,她不可能永遠和他綁定在一起。
所以鵲舟直接一個劍走偏鋒,把謝婉、林玲、張小帥這三個典型人物給抓了出來,讓他們去辦公室里罰站到放學。
剛好文硯下午第三節沒課,順理成章成了監工,坐到鵲舟的工位上盯了這三人一整節課,確保他們真的有好好的站直。
課程過半的時候,文硯還拿了紙筆讓他們三個寫檢討。
三人幹過的缺德事雖然很多,但鵲舟抓他們到辦公室來的時候並沒明說他們犯了什麼事,所以在寫檢討的時候三人里除了林玲都有些懵逼,不知道該寫什麼。
謝婉想,她今天也沒有去音樂教室呀,之前偷藥和打架的事情也都立刻就解決了,沒道理又把她抓過來再罵一次吧。所以她到都要寫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