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再次追問為什麼,他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很關鍵。
可羅依一卻什麼都不說了,就緊抿著唇,一副拒絕回答的模樣。
鵲舟無奈,也不好逼得太緊,換了個話題說:「你今後有什麼打算?今天這簍子我是幫你捅開了,他們可能會就此收手,也可能會更加猛烈的報復你,你會怪我麼?」
羅依一搖頭,「鵲老師你幫了我,還有文老師也是,雖然他很少跟我說話,但他上英語課的時候一直在針對欺負過我的人,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好,我怎麼會怪你們。至於報復……讓他們報復好了,我反正也就那樣了。」
鵲舟聽著羅依一的話,忽然有一種錯覺。他覺得現在的羅依一可能已經不是那個小學生羅依一了,而是那個長大以後重新回到小學生身體內的羅依一。
「依一,你相信惡有惡報嗎?」鵲舟忽然問。
羅依一頓了頓,腦袋小幅度的擺了一下,像是要搖頭,又生生止住了。
鵲舟說:「其實我也不信。什麼惡有惡報?有些惡人他就是能憑藉自己的權勢讓自己一輩子都活得舒坦。但是吧……咱們也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讓他活得沒有那麼的舒坦。」
羅依一抬起頭。
鵲舟指指羅依一的衣兜,「我在你口袋裡悄悄放了一個錄音筆。」
羅依一嘴巴微微長大,想起來在音樂教室里的時候,她伸手進兜里要掏美工刀,手指卻碰到另一坨冰冰涼涼的金屬質感的硬物。
她一直忘了把那個怪東西拿出來看看,現在被鵲舟一提醒,她才立刻手忙腳亂的伸手進兜里掏,果真掏出一個正在工作中的錄音筆來。
鵲舟拿過錄音筆看了看,鬆了口氣,「太好了,沒有被你誤觸關掉,不然就難辦了。」
羅依一還有些愣怔,茫茫然道:「剛才謝婉林玲他們說的話都被錄下來了嗎?」
鵲舟心情愉悅的嗯了一聲,把錄音筆連接到電腦上,打開剛剛錄製結束的音頻文件,拖動了一下進度條。
「對,我是幹過那些事情,我撕過羅依一的書,偷過她的東西,找人砸過她姨媽的店,可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她開個玩笑,那家店我爸都說過了,根本不值幾個錢,砸就砸了,他們再開一個不就好了嗎?老師你是想要我為這些事情給羅依一道歉嗎?那行,我可以道歉,羅依一對不起,行了嗎?」
謝婉的聲音從電腦旁邊的小音響里傳了出來。
鵲舟按了暫停,笑笑說:「音質挺清晰的對吧?」
羅依一呆呆的點了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