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還是沒有理睬面具少年,但面具少年有注意到鵲舟的眉頭輕輕挑了一下,這說明鵲舟對這個話題還是很感興趣的。
「會禿頭的耶。」面具少年揭曉了答案。
鵲舟之前只是不想理這人,但現在他是真的無語了。
「禿就禿,我樂意,你能不能別在這兒煩我?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鵲舟睜了眼,神情間有些不耐。
面具少年說:「我就在做我要做的事兒啊。讓世間少一個禿頭的人,這就是我的職責所在。」
鵲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一句「謝謝你,禿頭俠」,他只知道不管他說什麼,這傢伙應該都不會離開了。
那就把沉默貫徹到底好了。
鵲舟打定了主意之後一句話也不跟面具少年講,閉上眼重新進入到修煉的狀態里。
《九步仙》這門功法與其他功法不同,其他功法前期修煉起來都挺快的,然後越往後所需要花費的修煉時間越多。但《九步仙》恰恰相反,在《九步仙》的修煉過程中,第一步才是最難的,就像是搭一座高塔,打好地基是重中之重,如果地基沒做好,那之後全都白搭。
《九步仙》的地基就是在鍊氣期的時候打下的。
鵲舟現在還處於開拓經脈的環節,嚴格意義上來說連鍊氣一階都算不上,頂多是個半隻腳剛入門的普通人。
鵲舟可不想因為面具少年的打擾導致他遲遲無法步入鍊氣一階,因此他這一回修煉的格外投入,耳朵自動就把面具少年的聲音給過濾掉了,一煉就是一整天。
等鵲舟再睜眼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的黃昏時分。
雖然過去了一整天,但鵲舟體感上來說也就是一小會兒的功夫,眼睛一閉一睜就這樣了。
他伸了個懶腰稍微舒展了一下久坐的身體,但可能是修煉的緣故,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天一夜也沒覺得有多麼難受,或者說的準確點,他不但不難受,還覺得身心都格外的舒暢。
說起來,這都一整天了,那個面具人應該走了吧?
鵲舟轉動脖子看了看四周,剛想舒一口氣,卻聽頭頂樹枝傳來沙沙聲響,緊接著一張倒置的面具臉就從上至下的出現在離他眼睛不過十公分的地方。
「喲呵,你修煉完啦?」面具少年雙腿腿彎勾在樹枝上,倒掛著跟鵲舟說話。
「沒。」鵲舟強忍著沒讓自己的表情崩掉,說:「我還得修煉好幾年,讓你失望了真是抱歉呢。」
面具少年唔了一聲,靈魂發問道:「那你吃什麼?你不餓嗎?」
鵲舟還真挺餓的。
雖然修仙的人大多需要辟穀,但那也是有一定修為的時候的事兒了。鵲舟現在還是個普通人,是需要進食的,不然就只能坐等餓死。
鵲舟起身跳下了石頭,說:「這麼大片林子還能餓死我一個小孩兒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