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蛇移速極快,鵲舟雖然占了點搶跑的優勢,沒有一開始就被追上。但仔細看的話,他和蛇群之間的距離是在逐漸縮短的,也就是說,如果他再不找到應對之策,他一定會被蛇群追上。
一條蛇倒是好對付,兩條三條也能打,但這數十條蛇一起湧上來,哪裡是一把木頭匕首就能對付得了的?
鵲舟不確定這些蛇有沒有毒,但他確定自己身上沒有解藥,他賭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試試那招了。
鵲舟前十五天並不是除了打掃硯池峰什麼都沒學到的,文硯扔給他的那些法術捲軸他看過了,雖然都是一些很基礎的小法術,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技多不壓身,學了總沒壞處。
這些法術之中有一個就是能在一段時間內提升人的速度的。不過說它是法術,不如說它是一種身法。要發動這種身法,只需將靈力匯聚於腳掌之上,然後按照捲軸內所說的路徑運轉體內靈力,就可做到身輕如燕、步履如飛。
鵲舟之前只在硯池峰上嘗試著使用過一次這種身法,當時他用的並不熟練,移動間總是左腳絆右腳,摔了不少次。
只希望這次千萬不要摔了。
鵲舟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催動靈力流向雙腿,然後在按照記憶里的路徑讓靈力在體內流轉。
身體陡然變得輕盈的感覺是極好的,但也是極難控制的,在蛇群的高壓之下,鵲舟凝神靜氣,心裡默念一二一、一二一,硬生生是控制住了自己的雙腿,沒有在蛇群面前摔一個狗啃泥。
身法的強處顯而易見,鵲舟沒多會兒就甩開了蛇群,但這個身法的壞處也很顯而易見,或者說是後遺症。
鵲舟體內的靈力耗光了。
這也是為什麼鵲舟之前只在硯池峰上試驗過一次,因為這個身法對速度的提升太顯著,所以相應的消耗的靈力也很多,就鵲舟這築基初期的功力,用不著幾分鐘就能被抽乾。
危機解除,鵲舟扶著樹幹緩了好一會兒也沒把身上那股子空虛感給緩過去。事實上這也確實不是緩緩就能過去的,而是得靜下心來修煉才能把消耗掉的靈力給重新修回來。
眼看著天色已經暗了,鵲舟不確定這結界中還有多少危險在等著他,他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就近攀上了一棵大樹,背靠著樹幹盤腿坐在一根粗壯的枝條上打起了座來。
與此同時,硯池峰上,登雲宗宗主深夜到訪,和文硯在一處竹林庭院裡相對而坐。
「你那小徒兒呢?最近可是在潛心修煉?」宗主為自己和文硯都倒了一盞茶,閒談般問道。
文硯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說:「我送他去後山閉關了。」
「哦,在後山閉……你說什麼?!」宗主手中茶杯沒端穩,微燙的茶水浪了出來,濺了他一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