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不會讓他有事。」文硯說。
「那你倒是說說你要怎麼讓他沒有事?」宗主簡直想要按著文硯的肩膀來回搖晃了。
「你不用知道。」文硯淡淡地掃了宗主一眼,無聲地警告他不要動手動腳。
「嘿。」宗主簡直要被文硯這副死樣子給氣笑,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另一隻手胡亂擺了擺,說:「罷了罷了,你愛怎樣便怎樣吧,我是說不動你了。但是清池啊,你得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天賦異稟,這世上更多的還是普通人。」
文硯把宗主送到了竹苑門口,他沒有離開竹苑的意思,索性就在門口站定了腳步,對還在繼續向外走的宗主說:「他是我見過的所有人里最有天賦的一個。」
宗主停住腳步,回頭看向他,笑了笑說:「比你還有天賦麼?」
文硯不置可否。
「那你最好是不要讓這麼好的一個苗子折在你的手上了。」宗主擺擺手,下山去了。
文硯直到宗主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野里才收回視線,抬頭望了望碧藍如洗的天空。
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後山結界之中,鵲舟抬手抹了把戰鬥中噴濺到臉上的獸血。
濃郁的血腥氣在山林里瀰漫開來,不斷吸引著更遠處的妖獸。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疲憊感包裹著鵲舟的身體,他大口喘息著,像是隨時會死過去,可他的眼神卻很亮,如刀鋒一般,刺在了每一個還沒徹底斷氣的妖獸身上。
「也差不多該結束了。」鵲舟又抹了一把臉上血。
也是這會兒他才發現,他臉上那些黏答答又源源不斷的血液並非全部來自於妖獸,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實是他自己的。
不過那個劃傷了他的臉的傢伙這會兒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靈魂怕是都快過了奈何橋。
「你們想單個上還是一起上?我都行啊,就看你們願不願意黃泉路上做個伴吧。」鵲舟盯著剩下的幾隻三階妖獸,自言自語道。
第181章
驚鳥四散,走獸奔逃。
等林間一切動靜徹底平息下來時,白天已過去了四分之一。
鵲舟扔了匕首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息著,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子裡撈出來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紅色的。
不過鵲舟並不覺得自己力竭了。因為如果文硯敢現在出現在他的面前的話,他一定能站起來把對方撕個粉碎。
就算撕不了肉|體,撕一下衣服也是好的。
真不是人啊。
就這麼想置他於死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