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報了個地名,問他怎麼了。
鵲舟說:「那是我出生的地方。我……我想起來了,五年前我在鎮子上無意中聽人提起過孫大偉,說他去登雲宗拜師門了,但他此前根本沒有任何修為,他們還說孫大偉最後肯定會灰溜溜的回來呢。師父,心魔真的只會在一個人有強烈慾念的時候生出麼?」
「你在懷疑心魔是一種有自我意識的可以自由選擇宿主的寄生類魔物?」文硯抬眸。
鵲舟舔了舔唇。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但他沒辦法告訴文硯原因。在文硯的視角來看,樣本只有一個,其實是沒法得出他想要證明的結論的。可在鵲舟的視角看來,鵲舟通過上一世雀周的記憶知道了雀翔其實也是墮魔了的,也就是說,在同一個地方接連出現了兩個墮魔者,雖然不排除這只是一個巧合,但這還是會讓人懷疑心魔是不是並非被動滋生,而是主動寄生的。
如果真是主動寄生,那說不準雀周出生的那個鎮子上還有其他的墮魔者。
「我是有些懷疑,但……」
「不必糾結於此。」文硯打斷了鵲舟的話,「無論心魔是主動選擇宿主還是被動在人體內滋生,在墮魔者自己露出馬腳之前,我們並沒有有效的方式去區分它們的身份。」
這話便是在告訴鵲舟,就算鎮子上還有其他的墮魔者,只要它們不主動惹事兒,就沒人能查得到誰是那個墮魔者,糾結於此並沒有任何意義。
「師父說的是。」鵲舟想通這一層,無奈的嘆了口氣,「那我們就要這麼無知無覺的任由一大堆墮魔者潛伏在我們的身邊麼?」
「難得你能這麼早就考慮起這些事情。」文硯看向鵲舟的目光中難得有了幾分欣賞之意,不過他身為大人,還是有必要讓小孩少做一些事情的,於是他說:「調查宗內墮魔者的事情交給我與宗主便好,你修為尚淺,不可表現得太過拔尖。如果你被其他墮魔者盯上,我並不能確保你的安全。」
「弟子明白。只是……它們會不會已經知道我成功結丹的事情了?」鵲舟問。
文硯搖頭,「這個你不必擔心,在你離開後山結界的時候,結界中附帶的法陣已經將你的氣息壓制在了築基中期的水準。」
「可宗主他不還是一眼就看出來我結丹了麼?」鵲舟問。
文硯神色有一瞬的複雜,頭輕輕搖了搖,無奈道:「他應當並未看出你的真實修為,只是順著我的話在說而已。」
鵲舟:「……」
他怎麼覺得這個天下第一宗不太靠譜呢?也難怪上一世人族會被魔族壓制到那種地步。
第184章
鵲舟和文硯師徒二人間沒什麼感情基礎,相對而坐時除了正事兒也沒什麼旁的可聊。
鵲舟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感覺沒啥想問的了,就最後問了一個問題說:「師父,你當初說過我閉關出來後要帶我出去除魔衛道,現在我提前一段時間出來了,這魔咱還除麼?」
文硯冷淡的掃了他一眼,說:「為什麼不除?」
鵲舟撓了撓頭,問出了真正想問的那個問題:「那……就是……有學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