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真能演啊。現實里能演酒鬼,遊戲裡能演老僕,還都演得惟妙惟肖。看來大少爺這演技是刻在骨子裡的。
李大壯離開後,狹窄破舊的小房間中就剩下師徒二人。
鵲舟走過去把房門關上了,壓低聲音對文硯說:「師父,你好厲害啊,我都不知道師父這麼會演呢,我要向師父學習才是,我之前的表現肯定不像個小公子。」
鵲舟這話看似崇拜,實則揶揄。也不知文硯有沒有聽出他話里真實的意味,總之文硯睨了他一眼,又恢復了高冷的模樣,說:「你若不會說話,不說便是。」
好嘛。鵲舟樂了。他師父這是一語雙關著回懟他呢。
「那我就聽師父的話,不在外人面前多嘴了。言多必失的道理我還是明白的,我就……唔,我就學師父的樣子,成天冷著一張臉,看誰都像是在看廢物一般,誰也瞧不上。」鵲舟說。
文硯沉默了片刻,說:「知道便好。」
鵲舟:「……」
這人怎麼還當真了呢?那他剛才說的那些,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罵成廢物了?
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廢物標籤,鵲舟轉移了話題,問文硯:「對了師父,你還沒跟我講過這個村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剛才過來這裡的時候,我觀路上村民的神情舉止,他們好像並不擔心自己村子裡有魔物這件事。」
「那你可有觀察到其他的異樣?」文硯問。
鵲舟心裡嘆了口氣。他師父好像不愛直接把答案攤開到他面前,凡是都要先讓他自己猜一遍。
鵲舟認命地回憶了一下一路上的所見所聞,還真發現了一個疑似不對勁的地方。
他說:「我有看到兩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孩,他們脖子上好像戴著長命鎖,不知道是不是純金的,這算是一個疑點麼?我看這個村子好像挺窮的,但如果父母對孩子很重視的話,會花大價錢給孩子弄一個金鎖也不是不能理解。」
「你覺得他們的錢是從何處而來?」
「自然是種地賣菜了……等等。」鵲舟恍然大悟,「我說呢,剛才進了村子我就覺得哪裡怪怪的,現在想來,村中的農田面積雖大,但每家每戶真正耕種了的田地里大概只夠種出他們自己日常食用的糧食,這點量根本沒法拿出去售賣。至於外出打工,我看村里活動的大部分都是正值壯年的男女,如果要外出打工賺錢,村里更多的應該是老人和小孩才對。」
文硯點了點頭,示意鵲舟繼續往下說。
鵲舟說:「既不是靠賣菜賺錢,又不是靠打工掙錢,他們為孩子購買金鎖的錢是從何而來就值得深究了。不過說到底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因為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祖上的情況,萬一那兩個孩子家裡本就富裕呢?又或者那金鎖是從祖上傳下來的。至於整個村子都缺乏收入來源這一點,仔細想想,他們完全可以自給自足,有錢沒錢對他們來說都一樣,並不妨礙他們的生活。」
「如果推導陷入僵局,不如再出去走走看看。」文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