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又被男人搖響了一次,數十個孩子都動了起來,排好隊到男人面前去領餐食,然後各自安靜的吃。
餐食清淡,是鵲舟平日裡看了就不會吃一口的類型,但他現在身不由己,不但吃了,還把碗碟吃得乾乾淨淨。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畢竟鵲舟現在相當於是一個獨立的意識體,完全沒有味覺。
吃完飯,男人讓孩子們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又在屋中來回踱步了一會兒才離開。
男人離開時把屋裡的門窗都關上了,窗戶上釘了很厚的布料,一關上就透不進一點光。
屋內昏暗極了,也安靜極了,唯一的聲音就是這數十個男孩的輕淺的呼吸聲。
鵲舟嘗試著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他現在正處於一種沒有實體的狀態,他有心要使力,勁卻根本無處使。
這種感覺比一拳打在棉花上還要讓人無力,鵲舟按捺住心裡的著急,決定再等一會兒試試看。
男人走的時候把鈴鐺一起帶走了,鵲舟就是想看看,如果他長時間沒有聽見鈴鐺響,會不會更容易擺脫控制一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本就昏暗的屋裡又更暗了幾分。
鵲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或許男人又會帶著餐食過來搖鈴。他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去幻想自己有一根手指,而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這一根手指上,去用意念讓它動起來。
哪怕只是稍微彎曲一下也好。
這種冥想持續了一盞茶的時間,鵲舟全程都沒有放棄,哪怕那種無力感已經侵蝕了他的全身,他也並未放棄去掰彎幻想中的那根手指。
最後的最後,在遠方又有車輪聲響起的時候,那根手指終於動了。
牽一髮而動全身,那根彎曲的手指就像開啟他身體活動權的機關一般,讓鵲舟立馬就能動彈了。
車輪聲越來越近,鵲舟知道自己沒有時間逃跑,他也不打算逃跑,只匆匆用靈力暫時封住了自己的聽覺。
門嘎吱一聲打開了,男人放下手推車,手摸向自己的腰側,掏出鈴鐺來搖晃了一下。
叮鈴……
數十個孩子同一時間從地上爬起。
鵲舟也跟著爬了起來,只是這次不再是被動爬起,而是他主動的站了起來。
領飯、吃飯。
鵲舟這次終於被那清淡的飯菜給噁心到了。也是這會兒他才知道,說這飯菜清淡都是抬舉它了,這根本就沒有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