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問題又來了。
既然歡歡和文硯是同一個人,那為什麼在魔域裡,兩人能夠同時出現?鵲舟稍一思索,很快便釋然了。
哎,多稀罕吶,修仙界嘛,有什麼是不能做到的?一個人可以同時控制兩具軀體這種事情對那些高等階修士來說肯定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他與其糾結這一點,不如多想想文硯為什麼要投奔魔族。
哦,這個問題好像也不用怎麼想。與其說修仙界第一人竟然投奔了魔族的懷抱,不如說是魔族安插到人間的臥底一不小心成了修仙界第一人。
難怪雀周那輩子人族滅得那麼慘,有這麼個超強臥底在,人族怎麼贏?
稍微把思緒理清了些許後,鵲舟疲憊的嘆了口氣。
文硯啊文硯,要怎麼說你才好?明明之前你的存在都能幫我贏,到了這一場我反倒是輸在你手裡了。
鵲舟越想越不得勁,最後乾脆抬手擋住了自己的上半張臉。
這是……真的栽了啊。
鵲舟捫心自問,如果歡歡那張面具之下的臉不是文硯的,而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人的,他都不至於愣那麼一下以至於錯失了躲開歡歡攻擊的最佳時機。
只有文硯,只有那張臉是屬於文硯的,他才會忽然跟被按了暫停鍵一般的停下來。
當時在魔域裡的,不管是人還是魔,哪怕是文硯和歡歡,恐怕也全都不知道鵲舟在摘掉歡歡的面具之前就已經把那可以無視等階吞噬一切的法術準備好了,只要他在看清那張臉後輕輕抬手往歡歡身上一拍,歡歡就絕無活的可能。
但鵲舟最終並未舉起那隻手。不是內臟破碎完全沒有力氣舉起,而是一種莫名其妙的不忍心。
對,就是莫名其妙。一個遊戲玩家居然會不忍心殺死另一個遊戲玩家,這不是莫名其妙是什麼?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嘛。
鵲舟苦笑一聲,放下手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遊戲復盤和複雜的情感大戲到此為止,他現在得打起精神來去迎接一個結果了。
這個結果關係到他這五天的遊戲時光是不是白費,這對他來說無比重要。如果他到目前為止所做的一切都在看到結果以後被確定是白干,那他的情緒可能會有更大的波動。
鵲舟打開了電腦,慢吞吞的進入了遊戲論壇,在看到一個帖子的標題後,他才沉沉的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精神瞬間鬆懈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