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內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一人一魚摟抱著倒在地上,一時間誰都沒說得出話。
鵲舟是疼得說不出,文硯則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愣愣的趴在鵲舟身上,身後魚尾不受控制的上下擺動著,一下一下拍打在鵲舟的腳踝上。
片刻後,一連串的道歉聲響徹下水道內封閉狹窄的空間。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夠了別說了!」鵲舟鬆開箍著文硯腰部的手,轉而改成推著文硯的胸腹讓他起開。
文硯尾巴一擺,從鵲舟身上滾了下來,下來以後還順著慣性又滾了半圈,差點兒重新滾回水裡去。
「唔……」文硯趴在地上,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
鵲舟爬起身來居高臨下俯視著地上的人魚,沒好氣道:「滾了一圈就痛成這樣了?我剛剛直接被你砸地上還什麼都沒說呢。」
「不是……」文硯艱難的從牙關里擠出幾個字來,「疼……尾巴……」
鵲舟視線掃向文硯下身的魚尾。
那魚尾其實很漂亮,鵲舟之前一直都沒細看過,如今仔細看來,深藍色的魚鱗上似乎還閃著細碎的光,像是加了閃粉一般,有種湖水波光粼粼的感覺。
怪好看的。
但不等鵲舟多看,那尾巴忽然有了些異變,鵲舟說不上來那種異變是什麼,但在他不經意間的一眨眼過後,魚尾消失,轉而出現的是兩條屬於人類的腿。
「哇。」鵲舟視線上移,意味深長的小小聲感嘆了一下。
腿部的痛感消失,文硯手一撐支起了自己的上半截身子,並不知道自己的雙腿已經回來了的他低頭向後方的腿部看去,本來是想看看尾巴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那麼疼,卻不料一看之下就看到了自己下身某處不可描述的部位。
文硯:「……」
鵲舟在一旁哈哈笑了起來,就差沒直接上去拍一把文硯的屁股蛋子然後嘴賤的說上一句「沒想到大少爺也有衣不蔽體的這一天」了。
文硯手上力道一松,整個人又趴回到地面上,儘可能保持冷靜道:「我腿不太舒服,先趴一會兒,你先走吧,我可以一會兒去找你。」
鵲舟收了笑,但眼裡還是漾著抹笑意,調侃道:「一會兒是多久?等你光著屁股慢吞吞的找到褲子的時候嗎?」
文硯不說話了,趴在地上裝死。
他是沒了記憶不錯,但該有的生而為人的羞恥心還是有一點的。自己一個人悄咪咪滿世界找褲子固然讓人難頂,但當著鵲舟的面和鵲舟一起去找褲子更讓他活不下去。
鵲舟知道大少爺這是有點沒臉見人,畢竟人家是少爺,衣服褲子說不定每天都會換新的穿,哪裡遇到過這種情況?他也沒繼續為難對方,大發慈悲的說:「你在這兒等一下,不要隨意走動,我去給你找條褲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