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覺得自己可能這輩子都沒法對文硯的這種傻逼話免疫。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鵲舟很久沒有體會到過愛這種情感了。自他六年前與父親分開後,他體會過的最濃烈的情感就是恨,當那恨意逐漸被他埋藏進心底以後,他的情感就變得淡薄了起來,並且鮮少有正向的情感。
地下拳場那種地方本就是充滿陰暗的,無論是打拳的人還是看拳的人,他們匯聚在那裡,心中所擁有的一切情感都是與環境同等的陰暗。
那裡沒有愛,有的只是無窮盡的欲望。
生的欲望,死的欲望,金錢的欲望,暴力的欲望,復仇的欲望……
唯獨沒有愛。
儘管小時候的生活是被來自父親的愛環繞著的,但那六年的黑暗經歷已經讓鵲舟對愛感到陌生了。
哪怕是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孩子,在離開蜜罐一段時間後,再讓他回到蜜罐里他也會不適應,會下意識的逃避。
鵲舟已經逃避了很久,儘管他心裡已經承認自己對文硯不是毫無感覺,但在表現上他仍然下意識的在抵抗文硯對他輸出的情感。
這樣對文硯而言並不公平。愛本來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如果讓它變成一方單方面的付出,那也太殘忍了。
所以,應該怎麼去回應呢?
鵲舟想不到太好的方式,他的性格決定他不可能對文硯說出什麼甜言蜜語,但他大概知道文硯最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自己剛才聽見文硯那句話後最想做的事。
鵲舟清了清嗓子,在文硯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忽然道:「那麼緊張的話,要不要接個吻?」
其實接吻並不能消除緊張,但這是鵲舟能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欲望找到的唯一一個可以發泄的藉口。
一個拙劣的藉口。
第227章
「為什麼?」面對鵲舟突如其來的邀請,文硯心跳加速,明明想答應得不行,口頭上卻還是要多嘴問上一句。
鵲舟覺得文硯簡直有病。之前吵著鬧著說他們一定有一腿的人難道不是他麼?怎麼現在自己提出接個吻了他就要問個為什麼了?別太荒謬。
「算了,當我沒說。」鵲舟擺了擺手。他剛才被文硯那麼一問,頭腦清醒了不少,頓時覺得之前發出邀請的自己像個傻逼。
親親親,這玩意兒有什麼好親的?滾蛋!
文硯哎了一聲,心裡雖還對一直強調他們以前是敵人的鵲舟突然提出要親自己這事兒感到疑惑,但腦海深處又好像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對他大喊:不能就這麼算了!
不能算了,怎麼的了就算了?絕對不能算了!怎麼能算了呢?
眼瞧著鵲舟轉身要走,機會不等人,文硯在那一刻根本來不及多想,遵從內心的上前一個大跨步拽住了鵲舟的手腕,然後一使力將鵲舟拉向了自己。
鵲舟剛要罵句傻逼,身子被文硯扒拉著一轉,視線一下子就對上了文硯的那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