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忽然想起果果有每天寫日記的習慣,如果那本日記本不是新的的話,往前翻一翻說不定能翻到些什麼。
思及此,鵲舟伸手想要去果果衣兜里拿那本小巧的日記本,但手還沒有觸碰到本子的邊緣,果果就支吾一聲甦醒了過來。
鵲舟無奈收手,問果果:「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鵲舟哥哥……」果果努力睜開眼睛看了鵲舟一眼,有氣無力道:「哥哥,我……我還活著嗎?」
「你這是在咒我死是吧?」鵲舟嘖了一聲。
果果沒反應過來鵲舟何出此言,但這不妨礙他艱難搖頭否認說:「我沒有這樣想……哥哥不要誤會我!」
「看你這樣應該沒什麼不舒服的。」鵲舟說著,想要試探果果一下,就說:「你還挺皮實的,你爸媽要是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
這話放在正常情況下鵲舟是怎麼也說不出來的,因為沒人知道一個落單的小孩兒的爸媽是否還活著,這樣說太容易勾起人的傷心事。
但現在情況特殊,鵲舟不得不犯這個賤。
果果聞言並沒有表現出特別濃重的悲傷,他只是忽然顯得有幾分落寞,小聲說:「我沒有媽媽,我爸爸他……他應該還在工作,他才不會擔心我呢。」
「怎麼會有當父親的不擔心自己孩子的?這世道都亂成這樣了,他肯定很擔心你的。」楊思奕思維能力很強,在鵲舟提到果果父母的時候就知道鵲舟的用意了,這會兒接了句茬。
果果搖頭,費勁的從地上爬坐起來,垂著腦袋說:「爸爸他才沒空擔心我呢。」
「你爸爸啥工作啊?都這年頭了還有工作啊?」谷曉雨不是特別能理解。
「我爸爸是科學家,他很厲害的,在很大的研究院裡上班,比這裡大多了!」果果不太喜歡谷曉雨剛剛說話的口吻,氣呼呼地瞪了谷曉雨一眼。
旁邊因為果果抬高音量而不小心聽見這一句話的譚城:「……」
有被拉踩到。
「你爸也是搞科研的?」谷曉雨驚訝。
鵲舟同楊思奕對視一眼,彼此心裡對果果的身份都有了個數。
或許果果這個平平無奇的小孩的重要地位就是他的父親給的,他的父親或許才是那個可以研究出對抗變異生物的辦法的人。
「對呀,我爸爸是超厲害的科學家!叔叔阿姨們都不願意讓他回家來陪我,老是把他留在研究室里……」果果說到後邊,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鵲舟忽然就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惆悵感。
他小時候大概和果果抱有同樣的煩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