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現實中,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好度過,只需要一台電腦或者一部手機,兩個小時不過眨眼之間的事兒而已。
但這地方連一台電視機都沒有,更別說其他的娛樂設備了。
想要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情況下打發時間,唯一的方式可能就只有聊天了。
鵲舟盤腿坐在地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手心托著腮,眯起眼睛盯了文硯好半晌。
文硯被鵲舟看的有些不自在,扭了扭身子,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不太自然的問:「今天在負五層的時候,你為什麼……」
鵲舟嘴角抽了抽,無奈道:「你腦子裡一天天的是不是只能裝得下這些東西?」
文硯搖頭,糾正道:「是大部分裝的都是你。」
鵲舟無話可說。
文硯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剛才說出了什麼肉麻的話,頓了頓開始解釋自己那麼問的原因:「因為你之前一直說我們是敵人的,雖然我不這樣認為,但你是這樣說的,可是你在負五層又忽然……唔,我覺得……你其實真的是在騙我對麼?我們不是敵人對麼?」
鵲舟不知道要怎麼跟文硯解釋。
其實敵人不敵人的,只不過是陣營問題而已。沒人規定過處在不同陣營里的人不能產生私情,但鵲舟根本不可能把這個解釋說出來擺到文硯面前。
說了不就等於承認他和文硯有私情了嗎?這太矯情也太肉麻了,鵲舟光是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文硯垂眸,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但緊接著他又說:「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件事。你……也是喜歡我的對麼?」
文硯說到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重新抬眸,故作鎮靜實則緊張無比的去看鵲舟的反應。
鵲舟下意識想要說對個屁,但話出口前他就閉了嘴,良久後他像是徹底放棄了與自我的爭鬥,喉嚨里發出低低的一聲嗯。
這一聲嗯像是一個轉折點,在這一聲嗯之後,鵲舟像變了個人,他直視著文硯的眼睛,挑釁般的說:「是挺喜歡的,怎麼著吧?別忘了咱倆中最多只能有一個活著回去,喜歡又怎麼樣?」
鵲舟從來沒有跟文硯提起過楊思奕說的那個組隊通關法,在文硯的認知里,整場遊戲下來能回去的只有一人。
鵲舟性格極其惡劣,即便他承認了自己的心之所向,卻也要噁心文硯一把,讓文大少爺在遊戲裡體驗一下和愛人的生離死別。
但文硯並不接招。他眼睛輕輕眨了一下,說:「這一場你先回去,下一場我再努力復活就好了,不是麼?」
鵲舟噫了一聲。他倒是忘了文硯根本不知道他們已經沒有下一場了,這就是最後的決賽。可偏偏他沒辦法給文硯解釋,只能認輸。
文硯並不在乎這一場小小交鋒中的輸贏,他很認真的注視著鵲舟的眼睛,問說:「這裡與我們原來所在的世界不一樣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