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嗯了一聲,在鵲舟把毛巾搭到一旁的椅子上後,伸手過去在其他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偷偷拉住了鵲舟的手。
暴雨天的空氣是潮濕的,但文硯的手是乾燥溫暖的,這讓下意識想把手抽走的鵲舟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能抵得住那點溫度的誘惑,任由文硯牽著他了。
「幹嘛?」鵲舟斜睨了文硯一眼。
文硯垂眸,說:「這一場我會努力讓你贏的,之後我自己也會儘快贏得比賽回到你身邊。」
鵲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嗯了一聲,說:「你最好是。」
「唉,這雨要是一直不停的話,恐怕很快就會漲到我們這裡來了。」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譚城背手走到窗前看了看,憂心忡忡道。
「那再往樓上移兩層唄,不是還有幾層嗎?應該淹不到那麼高吧。」谷曉雨說。作為一個無比清醒的知道自己是在玩一個輸贏都無所謂的遊戲的人,面對危險,谷曉雨絲毫不慌,心態穩的一批。
「那走吧。」龔天說,「再上兩層。」
說兩層就兩層,一行人離開目前所在的屋子,打著手電爬樓梯到了建築物的五樓。
五樓的幾戶人家的大門都關著,鵲舟隨便暴力破拆了一扇門,跟其他玩家進屋大致查看了一下確定裡邊沒有危險後才讓果果和譚城一起進來。
窗外的大雨依舊沒有要停下的跡象,但他們一行人不能不睡覺。幾人按照平時的分組確定了守夜的順序,然後就各自休息去了。
可能是因為嘩啦啦的雨聲太大太吵,也可能是因為未知的危險現在頭頂將落未落讓人不太踏實,鵲舟沒怎麼睡好,期間醒了無數次。
有一次醒來的時候,恰好一道閃電劈開夜幕,白光照亮了窗邊站立著的影子。鵲舟眼睛眨了眨,覺得那身影很是熟悉。
鵲舟眉頭一蹙,翻身從地上爬起,輕手輕腳的走到那人身邊,低聲問:「怎麼不叫醒我?」
窗邊站著的人正是文硯。風雨聲蓋住了鵲舟走過來的腳步聲,文硯聽到鵲舟的聲音時被小小的嚇了一跳,回過神後偏頭看一眼鵲舟,說:「想要你多睡一會兒。」
鵲舟心說大少爺還挺貼心的,嗯了一聲問:「站在這兒不冷麼?之前還怕我感冒,怎麼不怕自己感冒?」
文硯搖頭說:「我本來就和水生生物融合變異過,沒那麼容易因為一場雨感冒。而且……我總覺得水下有東西,在這裡盯著我會安心一些。」
「該來的總會來,哪怕是一直盯著,當危險發生的時候也不一定能避得開。」鵲舟說。
「你是在關心我麼?」文硯歪了歪腦袋,眼睛裡充滿了神采。
鵲舟噫了一聲,轉身想走,「淋你的雨去吧。」
「哎別!」文硯忙抓住鵲舟手腕,把人留了下來,說:「再陪我一會兒可以嗎?」
「我怕感冒。」鵲舟面無表情道。
文硯於是連忙拉著人往遠離窗戶的地方走,說:「那我們離這裡遠一點。」
鵲舟邊走邊好笑道:「你不盯著危險了嗎?會不會不安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