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文硯正在將毛巾用溫水浸濕毛巾,鵲舟眯眼看著文硯忙碌的背影,感受了一下腋下異物的形狀,沒忍住問:「你在幹什麼?」
文硯聞聲猛地轉過身來,一步走到床邊蹲下問鵲舟:「感覺怎麼樣?」
「有點頭暈。」鵲舟說著清了清嗓子,但好像怎麼清聲音都是沙啞的。
鵲舟放棄了,繼續啞著聲音問:「你把什麼東西塞我胳肢窩下邊了?」
「溫度計。」說著,文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伸手進鵲舟衣服里把溫度計抽了出來。
鵲舟嘖了一聲,問文硯:「怎麼樣?」
文硯費了老大勁兒才看清溫度計里的那條紅線所在的位置,臉色不太好看地說:「39.5度。」
「哦。」鵲舟眼睛緩慢的沒什麼精神地眨動了一下,說:「如果我燒死了的話,你可以幫我把龔天殺了嗎?最好再找到一個叫楊毅的人,把他也殺掉。」
文硯攥著溫度計的手緊了緊,有些抵抗鵲舟話里的死字。他把溫度計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把毛巾上的水擰乾了敷在鵲舟的額頭上,儘可能平靜地說:「如果你想他們死的話,在你活著的時候我也願意效勞。」
毛巾敷在額頭上的感覺挺舒服,鵲舟彎了彎唇角,問說:「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想他們死麼?」
「沒什麼好問的,只要你想,我就能去做。至於背後的原因……你想告訴我的話就告訴我好了,不想說也沒關係。」文硯道。
真犯規啊。鵲舟想。
「算了,我還是努力活著吧。」鵲舟閉上了眼睛,喃喃道。
還是活著比較穩當,死了的話文硯這個寄生在他的遊戲裡玩遊戲的NPC好像會和他一起脫離遊戲醒過來。
可不能讓龔天和楊毅贏啊。
鵲舟又睡了一覺,這一覺他睡得有些沉,很久很久都沒有醒來,而他的耳邊似乎又響起了那種咕嚕咕嚕的聲音。
在鵲舟昏睡了一整天還沒有醒來的時候,文硯已經慌得不行了。
龔天楊思奕等人在文硯抱著鵲舟離開以後都去做了異能登記,拿到各自的胸牌後,他們花了些時間在臨時居住區找到了文硯和鵲舟的房間並在那二人附近的房間住了下來。
在沒有退燒藥的情況下,這幾人也燒得越來越厲害起來,但即使是燒得最凶的楊思奕,其體溫也不過38.3度,遠遠沒到鵲舟燒得最厲害時的40度。
在入住中心基地的第二天中午,文硯實在坐不住了,拜託譚城幫忙照看一下鵲舟後,他就帶著果果朝中心研究院趕了過去。
也許……在幫助中心研究院的某位研究員找回兒子後,他們能得到一些特殊的優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