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舟看著文硯離開的背影,在頭盔內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抬頭朝海面游去。遊動間,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其實是笑著的,只是那笑里含著些憂慮,並不是純然的愉悅。
要平安歸來啊大少爺。這麼早就死掉的話,之後的遊戲會很無聊吧。
鵲舟最後順利回到了船上,楊思奕看他上來,搭了把手,在鵲舟摘下頭盔後問說:「他們呢?」
「我們在水下找到一個球,很多變異生物都在搶它。文硯去搶那顆球了,其他人我不清楚。」鵲舟說。
「你就這麼上來了?」楊思奕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以為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鵲舟應該是會和文硯一起去追那顆球的。
鵲舟嗤笑一聲,「不然呢?我跟著一塊兒去只能拖後腿,還不如回來等著靠譜。」
楊思奕一想覺得也是。
文硯跟水生生物融合過,這會兒算是一條人魚。人魚的主場就是在水中,讓他們這些陸生生物跟在人家水生生物後邊一起划水確實有點拖人家後腿。
「龔天他們沒有和你們一起麼?你們一下水就分開了?」楊思奕又問。
鵲舟嗯了聲,「水下情況比較複雜,走散了。希望他們沒事兒吧。」
楊思奕嗯了一聲,沒忍住吐槽道:「你後半句能更不走心一點嗎?」
鵲舟聳肩,「不能。一點心都不走的話也太絕情了。」
楊思奕嘴角抽了抽,心說原來你剛剛那語氣居然還是走了一點心的。
兩人一時無話,鵲舟撐著船沿又站了一會兒,轉身一邊朝船艙走一遍若無其事道:「你先看著,我回去換身衣服。」
「行。」楊思奕並未起疑。
鵲舟淡定地走直線回到船艙中,從自己房間的床底翻出那個裝滿針劑的手提箱,抽出一根針劑就朝自己胳膊上扎了進去。
其實鵲舟沒有跟著文硯一起去追球的原因除了知道文硯是人魚,單獨行動更為自由安全以外,還有一點就是他那會兒已經可以明顯地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在發熱了。
這可不是個好徵兆。鵲舟在頭腦發熱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體內的污染源,他怕自己突然在水下昏厥會嚇死文硯,所以才這麼急著要返回海面,不然他高低得跟在文硯後頭去遠遠地看個熱鬧。
將空掉的針管扔回手提箱的最深處,鵲舟換了身乾爽的衣服,坐在床邊歇了一會兒,等頭頂的那股熱勁兒過去後他才起身重新回到甲板上。
也是趕巧了,鵲舟出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楊思奕在接應從水裡冒出頭來的龔天和谷曉雨,他也上去搭了把手,把兩人都撈了上來。
谷曉雨一上來就癱在甲板上不願動彈了,摘了頭盔暢快地大吼了一聲,然後說:「我他媽再也不要下海了,我宣布我現在有深海恐懼症了!」
「這是抽哪門子的風?」鵲舟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