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硯哦了一聲,謝過二魚就往外游去,邊游還邊在心裡想著那個正在轉化的人會是誰。
是漁民?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從人到人魚的轉變到底需要什麼作為契機?是剛剛那兩條人魚說的「受前王指引」麼?前王的指引又是個什麼東西?
等等……前王不就是上次渡劫失敗的那條大蛟麼?那大蛟死後天上降下的雨讓很多人都發了燒,可症狀最為嚴重和突出的只有一個人。
文硯神色一凝,魚尾一擺加快了速度。
心中的不安感在文硯意識到什麼的時候達到了巔峰。在他迅速地游出宮殿後,他果然看到了一個人。
文硯完全無視了之前那兩條人魚說的「不要驚擾他」的話,徑直朝那人遊了過去。
那人是背對著文硯的,厚重的潛水服穿在那人身上,讓人看不出他到底是誰。文硯立馬繞到那人跟前,往頭盔內一看,在看清那人面容後文硯登時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鵲舟,是楊毅。
楊毅本來正在拔著水底的海草,冷不丁被文硯這麼嚇了一跳,下意識揮出去的拳頭差點兒就要揍到文硯臉上。
還好水下有阻力,他的揮拳速度變慢,讓文硯有了避讓開來的時間。
文硯躲開後說:「你怎麼在這裡?」
楊毅不太能聽得清文硯說話,但他會讀唇語,大概知道文硯在說什麼。他打了個手勢,拔下那條海草示意文硯跟他走。
文硯忙著去找鵲舟,本不欲跟楊毅走,但不知為何,心裡有一種預感告訴他最好還是跟去看看。
那就稍微看一眼就走吧。
文硯這麼想著,卻沒料到自己這一看就走不了了。
楊毅帶他去的地方不遠,那裡有著一個很大的貝殼。這貝殼生前應該也是個變異生物,但死後被人從中間掰斷了,其中一半貝殼不知道被搬去了哪裡,只留下另外半邊貝殼在沙地上。
而在這半邊貝殼的中央,有一個穿著潛水服的人正蜷縮在裡邊。
這次甚至不用文硯湊近了去看那人頭盔下的臉,文硯就已經從那模糊的身形輪廓上敏銳地認出這人就是鵲舟。而當他快速撲到近前去確認過後,事實也確實如此。
鵲舟,鵲舟怎麼會在這裡?!
之前看到楊毅時稍微松下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文硯見鵲舟雙目緊閉,一副很是難受的模樣,偏頭求助般望了楊毅一眼,希望楊毅能給他一個說法。
楊毅搖搖頭,然後給文硯展示了一下手裡新鮮摘下的海草,大概意思是想說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他只是無意發現鵲舟後打算用海草把他綁起來帶走。
